客厅。
“这个盒子里东西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何存黎从容地坐在沙发上,转述着安秉文交代的每一件事,“我手机里的录音你听完以后把合同看了,没什么问题就签好。”
录音不长不短,大致内容不过是身为父亲对女儿的抱歉,以及对女儿未来生活的叮嘱,其间也不免提到了何存黎。
简而言之,安秉文表达的中心是:你爸这辈子拥有的全给你这个亲闺女了,除了不能陪你下半辈子。何存黎呢,是你爸我这辈子活到头最信赖的年轻人,你要是决定留在苏城就和他互相照应着。
安随遇没有去查银行卡余额的念头,不过是行尸走肉般签完了该有她名字的横线。
“何存黎。”安随遇念着他的名字。
“嗯?”
“过去的四年我在学音乐,主要是进修声乐。算是毕业了,但我没来得及拿大学毕业文凭,也不打算回去了。目前没有固定工作,短期内找到工作的可能性并不大,你确定要接我这烫手山芋?”
“有何不可?”何存黎轻笑,“我得对得起你父亲对我的信任,况且你的三餐我可以解……”
还没等何存黎下半句话说完,安随遇便急忙道:“成交。客房铺床被子就可以住。”
她的眼神暗了暗,好不容易说出了她最不想提及的话题:“还有,从今天开始,不要提起我父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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