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床和衣橱之间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被铺上了厚厚的灰色绒毛地毯。
原本堆在床头的几个抱枕扔在地毯上,几本横七竖八地随意摆放着,那本《飞鸟集》俨然在列。
房间里空调温度调的很高,安随遇仰躺着,双腿曲起,这个姿势很难睡的舒服。身上盖着的羊绒毯已经遮盖不住她隆起的肚子。
和上次见她大有不同。
小家伙长的真快啊。
可是她的身材仍像数月前,并未因怀孕而丰腴半分,反而好像更瘦了。
她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照顾自己。
她从来没有主观臆断过他什么,只是走不出来。
她的床头开着睡眠灯,刚回国的那段时间,她总靠着药物才能入睡,即便如此,仍总是会从梦中惊醒。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她才摆脱了梦魇。可总要何存黎陪着她。有时他出差赶在半夜回到家,他们的卧室里也总会亮着一盏像这样的灯。
轻颤的薄唇擅自落在她的额头,久久不愿离去,若有似无的胡渣摩挲着她的皮肤,而他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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