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瑜第二天来得更早一些,正是大家上班的时间,她顺着人流走进陆氏的写字楼。
前台一眼就认出了光鲜亮丽的周嘉瑜,热情地问好。
周嘉瑜由前台领着进了电梯。
尽管是高峰期,大楼中也没有什么轻松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是相似的麻木。男男女女走过,不管喷的是什么香水,闻起来都只有一种后调,叫做“冷漠”。
周嘉瑜走进陆熙尧的办公室,先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扉。
陆熙尧飞快地从公务中挣出来瞥了一眼来人,熟稔地说,“你来了。”
她的手背依旧敲在厚重的红木门上,她感到她的骨头越过皮肤,正在一寸一寸地描摹这扇门,等待地从骨缝深处呼喊出一句,“是的,我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他。
陆熙尧没听见她的动静,匆忙地又投一眼出来,招呼周嘉瑜道,“坐坐吧。”
周嘉瑜这次抓紧机会,在他看向自己的瞬间给出了一个足以匹配冠军领奖台的灿烂笑容,依言坐到沙发里去。
她很有些贪婪地注视着陆熙尧。陆熙尧今天穿着一身深灰的西装,领带是暗沉的灰蓝,坐在桌前批阅文件时,间或蹙一蹙眉。大学时周嘉瑜也这么看他。
隔着有些距离,坦然地,张狂地,不加掩饰地看他。目光像一张网,恨不得层层叠叠地把陆熙尧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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