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娥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中，都没有感觉。

        这一刻她忽然很恨自己，重生了这么久，都只沉湎于自己受到的伤害，没有想过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可是如果要报仇，又要怎么做？

        警察都说那是意外，而且已经是前世发生的事了，就算让这一世的陆母知道了，她会觉得愧疚吗？会内疚吗？能让程程死而复生吗？

        心，像是被什么剜开了一块。有一处经年累月的旧伤，也被一起掀开了。苏慕娥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只能紧握着拳头，抵御着那一阵一阵刻骨钻心的疼。

        耿哲开车匆匆赶到，走进病房，就看到苏慕娥坐在床边，眼泪流了满脸。

        这真是把他吓到了，他从来没有看过苏慕娥这样伤心欲绝的一面，更没有想到过，会能够在苏慕娥的身上，看到这样的一面。

        苏慕娥一向是沉稳的，一向是强大的，不管是初出道时，面对资深前辈的为难打压，还是面对世界级万众瞩目的舞台与场合，还是面对恶意慢慢的绯闻重伤，又或者是面对逆流如潮的批判与否定，她从来都沉稳如山，坦然如海，从来都不用让人担心。

        什么会让她这样伤心，会给她这样大的打击？

        耿哲看着她，忽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能够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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