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衫已经不能蔽体，唐烟暖浑身颤抖个不停，此刻的盛暮城看上去有些失去理智。身体的疼痛不足为道，这样的盛暮城，令唐烟暖觉得心疼。

        她知道盛暮城的情绪坏透了，心情也糟透了，她不想刺激他的，可事实上她却已经刺激到他了。

        “阿暮，不要这样，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唐烟暖言至此处，言语戛然而止，她忽然咬紧了下唇，将头侧向一边，不再乞求也不再反抗，然眼角的泪水仍是止不住地无声滑落在腮边。

        盛暮城感觉糟透了，心中无比的烦躁，抡起拳头狠狠地砸下，却最终只是落在了她脑袋旁边的枕头上。

        软绵绵的枕头深深地凹陷下去，恰似盛暮城无力且惶惑的内心。对于眼前的女人，他似乎也没有办法，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五年前的阴差阳错，让他们彼此都站在了命运的极端。身处一座天秤上遥遥相望的两个极端想要最终走到一起，而今的每一步都需要对方天衣无缝的配合。

        如果只是一方迈步，另一个人却一直留在原地，再是不遗余力，两个人也无法走到一起。也许带来的结果，反倒是两个人的彻底毁灭。

        此时此刻，盛暮城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站在天秤上想要不断朝唐烟暖靠近的人，可唐烟暖却始终站在原处不肯挪动脚步。他的步伐越快，他们之间的平衡就越来越不稳定。

        在这场摇摇晃晃的感情中，便是爱得再坚定，两颗长久无法依靠的心也终究会因动荡不堪的局面变得惶惑和凌乱。现在盛暮城就是这样的情况，觉得自己有些一厢情愿地靠近唐烟暖，而对方却始终在心中设防，与他保持着那一分距离。

        心里结越缠越紧，可是理智尚存的盛暮城看到唐烟暖这个样子，终究没有办法忽略她不断淌下的泪，似乎那每一滴泪水都带着沸腾的滚烫温度，在他的心上无情地灼烧着，令他的心疼得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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