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的盛暮城在输血后醒来,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一排药瓶,原本只觉世界一派灰暗的他,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一束希望的光亮。
从高到矮,像一个队列那样摆得那么整齐又熟悉,李沁洋从来不会那样做,他的母亲更不会。
只有一个人!只有她!
暖暖,他最爱的女孩,她所有的物品,习惯性地这样摆,从高到矮,从胖到瘦,从大到小……
暖暖,是的,就是她!
霎时间,盛暮城觉得自己死了的心忽然活了过来,开始在胸腔内剧烈且不安地跳了起来。
五年来,他混沌一片的脑子头一回变得清晰无比,他不动声色地问母亲:“她呢?”
其实当时他真正想问的是:“暖暖呢?”
……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唐烟暖,盛暮城百感交集,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眉眼、脸颊、鼻尖与唇瓣,多少次午夜梦回,这张熟悉的脸就徘徊在梦中,但他却无法触摸。
然此时此刻,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这么近,这张梦牵魂绕的脸这么分明,他却觉得中间隔着比幻梦更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本以为只差一步,就能推开那扇封住去路的石门,本以前路会豁然开朗柳暗花明,岂料前面等待着他的,却是一片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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