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但对于那些刚刚结束加班没多久的年轻人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烤肉店里放着网络上那些爆红的歌曲，充满节奏感的音乐里混杂着喧嚣人声，时不时传来两声欢呼，于中扭头看过去，发现一帮小伙子手里拿着啤酒，正喝得开心。

        烤肉滋滋冒着热气，香味直往于中鼻子里钻，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终于，赵云川到了。他穿着意见深棕色的夹克外套，里面是白到泛黄的旧衬衫，看起来就像个马上年过半百，却还要为了家庭日夜奔波在企业基层的中年男人，这样的人在北京比比皆是，再平凡不过。

        “哎呀，路上堵车。你咋没先吃着，太客气了。”

        “这不是等着您呢吗。”

        普通地寒暄，于中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大家都有说有笑，吃吃喝喝，根本没人在意这个狭小的角落，但于中总是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暗中窥视，让他时时刻刻都如芒在背。

        也许是精神太紧张，产生了错觉，于中启开两瓶啤酒，毕竟自己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战斗。

        “最近过得怎么样？”

        赵云川率先开口，于中将啤酒推给他。

        “嗨，别提了。跟老婆吵架，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我倒是想追过去，就是不知道她娘家让不让进门。”

        “夫妻之间有摩擦，正常。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这两天正好感冒，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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