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断了脑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危机这才暂时解除。王鸿渐尸压住了，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可他气还没喘匀，一旁的小川却发疯似地冲了上来，一把从王鸿渐手中将已无任何生命迹象的干尸抢了过去，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爹——！”小川坐在地上哀嚎了一阵之后，缓缓地将怀中的尸体放了下来，步履蹒跚地走到了王鸿渐的身边咬牙切齿地道：“又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以前一口咬定我爹死在了王陵里的人是你，现在亲手杀了他的人还是你！而且还他妈的是当着我的面动的手！我爹死了，你今天也别想活着出去！”

        小川嘶吼着，挥起砂钵大小的拳头便朝着王鸿渐劈头盖脸地打去。

        “就算他曾经是老幺，但现在也已经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王鸿渐毫无半分怜悯地回应道。

        “这具干尸就是老幺？小川是老幺的儿子？”虽然此前颜欢已经有所察觉，但尚未得到证实。此时王鸿渐话一出口，他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没错，老幺就是小川的父亲。他是老子的结拜兄弟，当年老子和他两个人白手起家，成就了一番事业。老幺后来意外身故，恰好老子膝下无子，便一直将小川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养了。老子本打算将家业全都传给小川，也算是不枉同老幺他兄弟结拜一场了。”

        王鸿渐说起老幺，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惆怅。此刻他被勾起了往日的回忆，只顾着同颜欢解释，竟任凭小川的拳头打在自己的头面上，已经丝毫没有躲闪和抵抗的意思了。

        挨了无数拳之后，王鸿渐的眼角嘴角都已经肿了起来，鲜血直流，口中却仍喃喃地道：“老子也没得想到，老幺他竟然没死。当年他明明已经——”

        “老不死的你说，当年我爹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的！”小川照着王鸿渐的鼻梁上又是一记重拳。

        “当年老幺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蚕陵山中有座古墓，他觉得这座古墓深埋地下多年，凭一人之力怕是没有什么把握，于是便来找到了老子。没料想老子刚将盗洞打通，便在覆金铜门上丢了手臂。但是老子经不住他的诱惑，这才答应跟他一起下墓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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