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刚一打开,颜欢便觉得一股略显潮湿的空气从里面扑面冲了出来。他也不顾手上沾着的泥土,赶忙将脸上的布片紧紧按住,不让这浓烈的尸气从口鼻侵入。
三人迅速向后退了出来,钱袋儿站得最远,畏畏缩缩地朝棺材里面张望道:“少东家,面具咋可能在这种地方嘛!额们赶紧把棺材盖上走吧,瞧着怪瘆人的。”
“妄下结论。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还会把玉当做陪葬品吗?”
钱袋儿摇了摇头。
“《史记?周本纪》中有云,牧野之战时‘武王驰之,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蒙衣其殊玉,自燔于火而死。’这就是最早记载死时将玉置于面部的文字。”颜欢丢下铁锹,趁着等待棺内秽气散发的片刻闲暇掉起了书袋:
“在周至汉的这段时期,人们相信以玉器堵塞死者的各个窍穴,能阻止真神出窍,元阳外泄。春秋战国时流行死者入葬时使用‘缀玉面幕’和‘缀玉衣服’,而这一时期,也恰好是古蜀国同中原地区往来密切,互通有无之时。直至汉代,陪葬物演变为‘金缕玉衣’,玉面罩即为金缕玉衣上的面罩,再到三国之后,这种陪葬的习俗则逐渐少了。”
“欢子你捡重点说,时间紧迫啊!”老吴催促道。
“行,行,就要说到了。”颜欢咽了一口唾沫,加快了语速道:“四川古称“四塞之国”,在冷兵器时代,具有易守难攻的特殊战略地位,因而避免了历史上很多次战争的破坏,也保留下来了许多古时旧制。所以,把那张玉面具当做陪葬一起埋入地下,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的确是可能发生的。”
“少东家,你懂得可真多哩,虽然额听不太明白!”钱袋儿听颜欢说了一通,似乎也不像之前那般害怕了。
颜欢得意地道:“那是当然。面具究竟在不在棺材里,用手去里面摸一摸就知道了。”
棺材中的腐败气体很快便消散了个干净。颜欢这才用脱下的衣服包住双手,向棺材里的尸体摸了过去。
尸体的脖子与喉咙处早已烂得不剩多少肉了,他刚一触碰到尸体,就听见咔擦一声,尸体的脑袋从脖子上整个掉落了下来,咕噜噜滚到了棺材的一角。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