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诚然,《隋书》弘扬秉笔直书的优良史学传统,品评人物较少阿附隐讳。魏徵其人刚正不阿,他主持编写的纪传,较少曲笔,不为尊者讳。如隋文帝之“刻薄”专断,“不悦诗书”,“暗于大道”,隋炀帝矫情饰貌,“锄诛骨肉,屠剿忠良”等情况,都照实写来,了无隐讳。
然而未必公正。
一部著作,代表了编撰者的核心思想。魏徵其人乃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幕僚,“玄武门之变”后成为李二陛下团队当中以忠言直谏为特质的代表人物,这样的人性情刚烈、嫉恶如仇,又岂能对待事物以平常心看待?x s63 终定夺。李治作为“检校兵部尚书”,手里的权力没有房俊大,但是需要承担的责任却丝毫不逊涩于房俊。他固然认为房俊不一定会趁机陷害他,可诸多事务都压在房俊身上,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万一房俊一时疏忽,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所以他必须跟房俊一起盯着。
李治坐在值房之中,微微侧身看着窗外,整个院子里人影幢幢,所有的兵部官员都脚步匆匆、神情凝肃,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公文,负责着长安周边军队的联络与物资分配。
一股大战之前的紧张肃穆,使得一贯性格洒脱的李治感受到了几分口干舌燥。
这就是帝国机器全速运转之后所呈现的模样,每一个人都是这部机器上的一个零件,看似臃肿冗余,实则不可或缺。任何一个零件的运行偏差,都会导致整体的误差,甚至影响到最高层面。
以往李治并未将东征看作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身边的人一直对东征是一种“旗开得胜,马到功成”的论调,使得李治也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苍鹰搏兔”也似的战争,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知道大唐兵锋一至,高句丽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直至此刻,他才认识到原来这样的一场国战,究竟对于帝国意味着什么样的凶险,胜利固然举国欢腾,从此荡平四夷周边再无强国,可一旦失败,或许前隋的结局便是大唐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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