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寒香,那夜,在日兵的枪声和惊狼的嚎叫声中逃命到娘娘山的深山里,一直跑到爸爸曾经带他练枪的地方,他累的精疲力尽,四周黑漆漆野茫茫,左顾右盼惊恐万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东北的天很冷,他蜷缩着身子,在这深山荒野孤零人,他的脑海一遍遍重演着妈妈英勇就义的那一幕,难以抑制的悲伤油然而生,满腔泪水簌簌而下,哭声凄凄惨惨。
寒香:妈!呜呜呜,妈!呜呜呜,我再也看不见你了妈!我好怕,妈!
他不停抹着眼泪,灶灰满脸形成泪泥,他浑身冰凉开始哆嗦,牙齿在咯咯作响,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可怜巴巴地在山野里凄凉的哭泣,他想起家的温暖,想起温暖的热炕头,但是家已经回不去了,已经被日兵霸占了,我该怎么办呢?我要到哪里去呢?
寒香:爸爸,你在哪啊?我想你,你来找我呀!
这时,他回想起爸爸的话“右边的山上黑松林背后有一个洞,人称蝙蝠洞”
他绝望中心怀好奇也萌生一丝希望,他站起身,哆哆嗦嗦地爬上西面山坡绕到右侧的悬崖之顶走进了黑松林,对面的山上传来一声声狼的嚎叫,寒香吓坏了赶忙蹲在一棵松树下一动不敢动,眼睛向四周窥探着,等了一会并无狼的踪影便起身继续向山攀爬,终于走出了黑松林,他看到山的极顶石砬子的半腰处有一个黑兮兮的洞,象一个魔兽张开的大嘴,他迟疑着浑身都要冻僵,他沿着石砬子惊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感动后背阴森森的,他回头一看有一双绿色的亮亮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他心里一惊差点滚落下来,几块碎石“噼里啪啦”地滚落下去,他知道那肯定是一只狼的眼睛,狼一直盯着他闪开花落的碎石,向石砬子底端冲过来奔着寒香的脚就冲上来,寒香立刻喊:滚!
那只狼冲了几下也没够到寒香,随后又有几只狼刚过来,寒香赶紧继续向上爬,爬了好一阵终于到了洞口,回头看看几只饿狼还在那里守候着,寒香进了洞口捡起一块石头向狼投去:滚开!
寒香连续捡起几块石子一股脑地向狼投去,终于把几只饿狼打跑了,钻进了松林不见了踪影。
寒香蹲在洞口,贴着边缘往里挪了挪身子,他担心狼也爬进来,手里掐着一块石头,他向洞里望了望黑洞洞什么都看不见,心想:天啊,这洞里该不会也有狼吧?!
他站起身用力把手里的石头向洞中抛去,“啪……咕噜……咔哒”一连串的响动,不料惊动了无数的黑蝙蝠霎时间就像群魔乱舞滋滋哇哇地在洞中乱飞乱撞,弥漫着整个洞口,黑压压乱糟糟,翅膀煽动的声音如滚雷一般在洞中嗡嗡缭绕,寒香赶紧抱着头说不清有多少只黑蝙蝠冲着他的身体横冲直撞,吓得他魂飞魄散,他僵持着好一阵,那声音开始渐渐平息,无数的黑蝙蝠重新找到自己的栖息之位吊挂在洞顶之上,肯定密密匝匝一层层地布满洞顶,有人说蝙蝠是长翅膀的老鼠,也有人说蝙蝠是黑色幽灵,这时洞中异常的静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寒香又掐起一块石子心想:如果狼爬进来,我就扔一块石头,让蝙蝠把狼吓跑。
山野很静,寒香怀里抱着一堆小石头,累了,倦了,蜷缩着身子靠在洞边在惊恐中睡着了,这是一个可怕之夜充满恐惧之夜,一个逃亡的孩子孤零零的承受这一切,他别无选择,只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能承受也得承受,不能承受也要承受。
天亮了,黑夜终于结束,一缕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他蜷缩着身子侧卧在洞口,满头满脸都是灰泥,流过脸颊已经干涸的泪痕清晰可见,两只小手依然搂着几块石头,乍一看像一个已经被冻死的孩子般极其可怜,不知道他是否就这样离开了眷恋的人世,还是一直睡着没有醒来,阳光拿出无限的慈爱轻轻地摇撼着他,温暖着他,他的小手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延续着昨夜的恐惧,赶紧坐起来,手里的石头掐得更紧,几块石头是他唯一自我保护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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