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姐,刚才前村有个人吓死我们了,下着雨,跑来叫我们停车,好像要我们搭他一程,我们哪里敢停车啊!”刘大胆谈起惊魂一幕。
“幸亏!你们没停车!要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们!”叶姐轻描淡写的话,听起来却毛骨悚然。
好几年这里都没闹过抢的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这村前村后又有些人出来闹事,还闹出过抢钱杀人的事儿。
“那人我觉得像是在守钱的,也像是鬼,真吓人。”刘大胆说。
钱汉辰在一旁不以为意,自己每天和鬼待在一起,还真的习惯了。
“你别不信鬼,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吧。”叶姐用筷子搅动一下肉锅里的生料,加了把青菜。锅里的热气沸沸扬扬,香味洋溢。
“不要小看我们柳峪村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以前,还出过大官哪。”叶娟说:“按辈分,我叫他二伯。也就是去年的事,我在省城跑生意,那个生意好呀,都多亏得他关照。
中秋前一天,我照例和在省城读书的儿子去看二伯。一来,是带些好东西给他。二来,是准备坐他的车子回村里。他真是个孝子,每年过节都回家,陪八十多岁的母亲过节。三来,是让儿子多熟络一下亲戚。我儿子读书好,二伯都说好了,等毕业了就帮落实个工作,在省城里没问题。没成想,二伯的家大门紧闭,不像往年门庭若市。我就打了个电话给二婶,那边,是断断续续的呜咽,说是在医院里,怕是不行了。
我和儿子急急忙忙往医院里赶,见着二婶的时候,二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我没想到啊,背着我收了那么多钱,挨查的时候停了职,他就慌了。一个多月前病的,我叫他放宽些心,什么事都能扛过去的。他老是胡言乱语,一会儿说没收别人的钱,自己是清白的,要去上班,一会儿又大喊大叫,你们送我钱,害死我了!本来,他的身体就有病,现在,又遇上这样的事……
料理了二伯的事。转眼就到了冷冬。也是这个时候,奶奶走了,没有熬过冬天。临走的时候,我也在奶奶的跟前,她颤动着瘪皱的嘴唇说,我儿玮成怎么还不回来呀,妈知道你孝顺,老是说工作忙,可是年年你再忙也回来看我这老骨头呀!这回,临到妈走了,你也没赶来呀……
大伯没敢说二伯的事,怕奶奶受刺激。当天夜里十一点多,奶奶走了。那时,我听到她嘴里喃喃有词,她记挂着自己的孩子……
大半夜。山里的风紧,夜里阴森,我路过灵堂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是二伯。我惊愕恐惧,以为是幻觉,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二伯跪在地上,他是在忏悔。一直流泪,不时磕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