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侂胄没理会叶青对他的假小人评价,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对面模糊的叶青,沉声道“朝廷自有朝廷法度,但不论是他带来的两百人,还是你我各自带的人,他们的性命就在你我之手……。”
“所以若你是大理高家有野心之人,你会如何做?”叶青打断了韩侂胄的潜台词联手之意,问道。
韩侂胄深深的看了一眼叶青,才道“我们能想的到,人家自然也会知道我们能想得到,所以,进入大理边疆我们决计不会遭遇到麻烦。若是我,也会在等我们进入大理,放松了警惕之后再行图谋之策。”
“为什么就不能在我大宋境内设置一个小小的障碍呢?如此一来,若是能够要了段智廉的性命,责任在我大宋,在我们三人的头上,跟大理则是完全没有一点儿关系。而且,更为大理有利的是,我们自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理又有什么责任呢?”叶青在韩侂胄说完后,想也不想的脱口反问道。
“大理敢犯上不成?”韩侂胄不屑的反问道。
“能够把大理段氏的皇位当成手中的玩意儿,想要坐了就坐几天过过皇帝瘾,不想坐了便还给大理段氏,堂堂这样一个在大理权势滔天的氏族,手底下还能没有千八百个的死士?还能缺少了愿意为他们卖命的人不成?”叶青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所以呢?”韩侂胄像是默认了叶青的猜测,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叶青岂能不知道,韩侂胄问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摸一下皇城司的底细,不就是想要看看如今在自己治下的皇城司,跟军伍之中的探子、斥候比起来谁强谁弱。
“你我三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史弥远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儿,所以一路行来才肆无忌惮。使臣之职以史弥远为要,但罪责却是你我三人均分,朝廷算无遗策啊。所以我们想要让史弥远接下来受点儿委屈或许可以,但若是想要借他人之手……除非是你想圣上、太上皇动怒。”叶青嘴角的随和渐渐变冷道。
韩侂胄笑了,笑的极为开心,看来这一路上,想要打史弥远算盘的并不止他一个人,但显然,想要除掉一个日后朝堂之上的劲敌,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愿意搭上自己的官运仕途。
所以算来算去,朝廷在玩弄权谋之术上的精明,远远超过了南宋在历史上给人的印象。
如同三人连坐的方式,早已经把他们三人这一路上的小心思全部给掐死在腹中,让他们只能是合力并肩好好完成这一趟出使大理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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