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推算过八字,我看着日干表,有点儿头疼。四柱八字排立倒不是什么难事儿,年幼的时候爷爷就教过,当时还天天抓人要帮人家推测八字。都十来年了,忘得七七八八了。我掏出香烟到阳台上点燃了,就闻着那股焦油尼古丁燃烧的味道,宁静下来。这是我一个陋习,年幼时喜欢闻父亲身上的香烟味儿,后来没住在一起,我就喜欢上这么干了。可能潜意识里我一直离不开他,内心所缺失的东西,我用习惯去诉求。
盘坐久了腿都麻了,我伸直腿顺便扬扬头,然后看到隔壁阳台飘着一张眼眶黑黑的脸吓得我直打嗝,我忍着打嗝的冲动,摸出自己的拖鞋,“你是谁?”
那边久久没人回答,我尝试性的把拖鞋朝那张脸扔去,那张脸一闪,拖鞋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干嘛?”
我一听,这不是安魂堂老板的声音嘛,于是边打着打嗝边反问,“我还没问你要干嘛呢?”
黑洞洞的眼睛注视了我一下,他转身走了,进门的时候回过头来,“不是你的事你就少管。”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你先别走啊,我鞋还在你那边呢!”
他头也不回。
我爬过去捞鞋子的时候,又闻到了勾得我流口水的肉香味。我看看天,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清明巷里的人开始收摊儿。忍住冲进去的冲动,我慢慢挪回自己的窝。
我把符合关悦八字的八字换成了大概年月,让高止山来找,现在要推的就是日干,时辰就有点儿难办,得找到家属才能知道。我把符合条件的死者跳出来,记好家属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放置一边,那个叫小刘的死者,也在名单之上。我长呼一口气,“终于要开始了……”心里隐隐雀跃的不知是惧怕还是期待。
其实清明巷看起来十分古朴美丽,但是容易让人感到逼仄,屋后虽然有河流,也还算空旷,但是一看到对面的空屋就觉得心闷,特别是这种阴雨绵绵的天气。春寒啊,我回来的时候还只是冬天,这么快就一年了,过年的时候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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