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兴泉中学由于每年中考升学率高，兴泉电厂和兴泉水库管理局的子弟都来这里就读，他们一律被称为电厂生。上官致远记得当时班上的几个电厂学生来就读的情形：他们穿得都很好，吃饭在老师的食堂里吃，这让农村中学农家子弟在他们面前感到自惭形秽。而那些活泼可爱美丽大方的电厂女生就像电影里时髦的城市女孩，在这些农村娃的眼中永远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由于家境的优越，这些女生大都不能吃苦，学习成绩平淡，且普遍早熟喜欢淡恋爱。有一次，其中有个李薇的女生居然把纸条塞到上官致远的抽屉里，把当时年少单纯不谙风情的上官致远羞得满脸通红，没敢理她。后来，那女生马上又找了别班的男生。

        提起初中的生活，战晓强和葛峰都感叹时间过得快，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讲到了孙中第。孙中第对上官致远来说，他再熟悉不过，在梨园村人的心目中，上官里仁和孙有义是分不开，因为他们是戏里的夫妻，还有上官致远和孙中第是分不开的，因为他们在现实中像兄弟，他们都是吃一个人的奶长大的。

        梨园村孙家湾的孙中第本来也是去年参加高考的，可后来由于故意伤害而锒铛入狱。这事得在兴泉读初中时说起，孙中第和电厂的蒋雯雯原本在兴泉中学念书时就好上了。蒋雯雯比孙中第低一届，可不是冤家不聚首，他们先后都考入了一中，于是两人关系更加密切，居然发展到在学生饭堂里互相喂饭的地步。后来，有个姓陆的学生便开始追求天生丽质打扮入时的蒋雯雯，于是这陆姓学生成了孙中第的情敌。据说，姓陆的学生是兴川县公安局陆副局长的儿子，有一天叫人把孙中第打了一顿，孙中第气急之下在教室里用刀把姓陆的学生捅成了重伤……

        “红颜祸水……孙中第真是为爱疯狂啊……可怜他老爸白培养他了！”赖天阳在一旁大发感慨。

        上官致远只是沉默不语。他对本村的孙中第和电厂的蒋雯雯再熟悉不过了，在兴泉中学读书时，孙中第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来自电厂的蒋雯雯是学校的播音员，当时学生私下里称蒋雯雯是兴泉中学的校花，她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丝毫不比电台的主持人逊色。只是孙中第在上官致远的心目中是个朴实好学的农村孩子，他无法想象孙中第会持刀杀人。

        葛峰和战晓强走时跟上官致远说起他们在路上看到了米琼，好像是到文化宫去了。

        “这葛峰怎么就和战晓强搅和在一起了……”赖天阳望着他们远去背影说。

        “葛峰应该是个有分寸的，不然不会中途到一中去。”上官致远还是看好葛峰。

        转眼间，成人高考结束了，戴老师并叫上官致远到她家里去吃顿饭。上官致远有点奇怪这位戴老师如此的热情。好几次，戴老师拉着上官致远的手，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弄得上官致远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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