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兄弟俩所说的小亮就是黎亮，他们习惯上叫他小亮。

        “你弟弟的事情现在不是重点，小亮的事更不是重点，他读书好可没读书的命啊，爸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你，我们老黎家靠读书光耀门楣就指望你了。”黎大牛说。

        “跟爸爸说实话，今年的高考有几分的把握？”黎大牛去接儿子的时候就这样问过黎小牛。想当初，儿子在咸安师专退学，他其实是不同意的，觉得那样风险太大，万一要是考不上，不是弄得鸡飞蛋打贻笑大方。

        “爸，什么东西都是难以预料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黎小牛字斟句酌的，最后还是给黎大牛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今年我还是满有把握的！”

        “好，儿子，有你这句话，爹也没白疼你。俗话说得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瞧那梨园村孙有文的儿子前几年上了个啥子自费师范，神气得像中了个状元；葛岩考上医科大学那会儿，三个通宵的电影，镇长书记都去喝喜酒，连支书赖根正都不敢小瞧他家。”黎大牛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唉，我现在虽然手里有几个钱，但爹是富而不贵，没文化有些时候总是免不了让人小瞧。如果你真能考上警校，我黎大牛就比兴泉镇的镇长都牛，到时候我摆上几十桌，我这老脸就有光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十几天过去了，兴川县电视台开始播放本年度的高考分数线和录取信息。黎小牛每天都在电视上看高考信息，他有点坐不住了。刚好赖天阳和上官致远过河来邀他去城里，于是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出发了。

        下午，黎小牛带回了他和梨园村上官致远等几个人的高考情况：四个人中，只有上官致远落榜，黎小牛如愿以偿地上了湖北省警察高等专科学校，葛峰上了咸安师专，赖天阳上的是兴川县的电大。

        黎小牛回家的时候，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刚一进门就喊：“妈妈，我上了，我上了！”

        黎婶一听高兴得不知道招呼客人，不一会儿，大牛酒店的门口响起噼噼啦啦的鞭炮声。片刻间，黎大牛的儿子考上了大学的消息传遍兴泉镇。得知消息赶回来的黎大牛简直是欣喜若狂，背起了猎枪要上山去打点野味给儿子补补身体。当天的晚上，他就决定要先请镇长和书记吃饭，然后等到小牛上学的时候再去梨园村大办宴席。

        第二天，由于镇长和书记去县里开防汛会议去了，黎大牛倒是没请到，但他还是请来了镇上的几位干部，其中有镇武装部的朱部长和文教组的上官干事。由于黎大牛是梨园村人，他这次还请来了梨园村赖根正支书和几位村干部。

        “来，赖支书，我敬你一杯。”黎大牛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已是带有几分醉意了，他先和朱部长、上官干事等人喝过后才跟赖天阳喝，黎大牛觉得这梨园村的头号人物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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