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袁世雄都没有离开袁芬芬的身边,他怕她突然半夜醒来的时候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她会害怕。
第二天一早,袁世雄醒过来了,他伸了个懒腰并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袁芬芬还在睡觉。他站起来,正想离开的时候,有一双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芬芬。”袁世雄脱口唤了一声,他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他转过身,眨了眨带着激动泪水的眼眸,声音柔得快滴出水来,“芬芬。”
“爸爸。”袁芬芬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袁世雄看懂了女儿的口型,心情澎湃不已。袁芬芬没有忘记他,只要没有忘记,这就足够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和复健,袁芬芬已经可以下地走路,而这半个多月里,袁世雄几乎形影不离的围着她,他怕医生所说的创伤后遗症,但幸好,他没有发现她有太大的变化,也没有什么异样,除了爱发呆嗜睡以及格外安静之外。
袁世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他以为袁芬芬的大脑刚好把那段痛苦的记忆给屏蔽掉,可事实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这一晚,凌晨两点多钟,大宅里安安静静的,突然,有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然后经过楼梯,来到客厅,厨房,侧室……
当这个脚步声经过客厅的落地窗前,狂风凑巧吹散了一片黑云,朦胧的月光穿过玻璃,落在一张呆滞的脸上,而脸的主人正是袁芬芬。
袁芬芬沿着母亲昔日行走的轨迹,一遍一遍的走着,仿佛没有意识,也不知道疲倦。
吱呀,住在离厨房隔壁房间的蓝婶眯着眼睛走出来,半夜醒来有些口渴,于是出来打一杯水,一边喝着水,眼睛的余光瞄到有一个人影从客厅里飘过,蓝婶吓得身子一软,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来,她压住扑通扑通的急剧跳动着的心脏,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良久,她迈开哆嗦着的脚,捂着胸口,忍着惧意,轻手轻脚的走出厨房,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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