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是心琴上最难恢复平静的那根弦。
顾习走后,陈依依久久望着门的方向,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似空白一片,也似碎片万千。
“呵”长长拉了一口气,却抒不完心里的愁。看着空中细小的颗粒起起沉沉,想这世事是怎般弄人。
林婉早就知丈夫的情妇是自己亲生父亲为报复养父所为,却从未向顾习提起半点。从未向陈峰提起一句,也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
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幸运时,她或已察觉到灾难的开端,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可悲时,她决然从这不堪的世界脱身。
回国后的种种,已经超过了陈依依的承受范围。自己原以为林婉只是在婚姻的葬礼中祭奠出自己的生命。谁料得到,竟是在亲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下走向永生的。这错综复杂中,究竟还有多少内幕是人所不知道的,也可能是陈依依花上一生也看不清的。
顾习的到来,很明显打破了近几日林家古宅给陈依依的宁静,顿失了朝观花暮赏茶的雅致。
陈依依在林宅的石桥上踱来踱去,妄图靠着静的水不动的桥让自己冷静却换来耳边更加急促的风声。一只名叫瘾的怪物,陈依依花了三年时间才将它甩开的可怕东西,重新赶了上来。它勾着人的心,握着人的手,虎视眈眈的望着人的脑子。
层层冷汗从陈依依额头冒出,不,一定不能回到那生不如死的三年。不能让世人再看到那个废物陈依依,不要再为了一包粉而像只狗一样摇尾乞怜,不要,不要。陈依依连连摇着自己的头,用指甲紧紧扣着石桥上的狮子,迫使自己安静下来。
晚上,八点不过十分,c市最喧嚣的夜场,c市鱼龙混杂的酒吧“thenight”内好不过瘾的一番热闹场景。
多变的灯光衬着同样琢磨不透的女孩们,或结束一天职场的折磨,或故意装扮得分外艳丽。众多的情人追逐着迷人荷尔蒙而来,不论软绵如白羊,静谧如鹰还是深沉似豹,此时的他们全都是靠着下半身行走的主,枪早已上膛,只等心仪的猎物出现。
不过两层楼高的玻璃酒吧,在灯光的切换下比钻石更具吸引力,在这夜里吸引着各个方向如狼似虎饥渴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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