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依为人准则之一:我欠别人的,会百倍奉还。别人欠我的,必千倍索回。
戏已开锣,岂有不唱之理。许久,陈峰都没有放开陈依依的意思,本以为这是个没有一丝温度的怀抱,没想到竟然也会有些许触动。
陈峰搂得“亲女儿”越发地紧了,陈依依鼻尖传来淡淡雪茄味,是小时候爸爸的味道。
如果没有七年前的种种,没有这七年中所受的烈狱,陈依依定能像一般二十岁留学归国的女孩一样对父亲撒娇、洒泪。
再浓的妆都无法遮掩住眼中将要喷涌而出的洪水,陈依依将头微抬高,直直看着大厅中央高高悬着的七层塔型金色水晶吊灯。上天,为何你要与我开这么一个玩笑?
“嗤”后背近腰处传来蚀骨疼痛,本能反应下,立马用双手将陈峰推开。
突如其来的距离,让陈峰也忆起了方才的失态,他整了整自己微皱的深橙色西装外套,在眼中闪着微光下,很宽慰地笑着。
不同于商业上标准而僵硬的笑,那是一种饱含着喜悦、放松却流露着心酸的笑,仿佛在宣告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过得有多么不顺意多么不称心。不禁恍惚一下,竟差点信了去。
将红色的高跟往后挪了挪,陈依依努力保持着与陈峰之间的沟壑。
陈依依,你难道忘记你都经历过些什么了,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你为何回来,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一念及此,眼中的水顿时蒸发得只余下滚烫的地面,换上零度精美却不会裂的艳容。
“依依,你这三年到底去哪了?”陈峰倒是练得一手煞人心情的好本领,“你知道爸爸找得你多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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