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在回来的第一天碰见他,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透着那丝毫没有改变的痞气,在正装的陪衬下倒是雅痞十足。
不知他的身边是否已经出现称意相投的人,陈依依脑袋往他身后探了探,未见人影,方舒气回神。念及,他有或没有一生相依的人,自己都没有勇气再站在他的身边。七年前本就是这样,更何况现在这个更加不堪的陈依依呢?
重拾起笑面,陈依依用自己都感觉不到的颤音对他说,“我只是想麻烦你让一下”。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我呼出的气吹走。
“哼”他嘴角右翘,倒是有了不同于方才的苦,也不多说什么,移步与我擦肩而过。
感受着他带给我的温暖正在一丝丝的消失,就像是在盛夏与寒冬中行走的草一般,从充满生机到寸寸下沉。
陈依依亲眼看着光下明亮的黑一点点消失,知道自己又得重新回到我的黑暗中去。陈依依,果然,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他的脑海中你根本就不曾存在。
背对着他离去的方向,陈依依两肩微往前缩,不带声地灿烂地笑着,泪不住地往下流。但勋,你知道吗?你对我而言,恰是盖茨比眼中的绿光。过去的七年里,有你,我才知道眼该往何处看,手该往何处寻。
路灯下,一盛装打扮的红衣女子,用泪抹去了别人敲不开的外壳,黄色的光照着红色的花也照着后面黑色的眸。
“陈依依,很好听的名字”男人薄唇微启,女子止住泪海,全身一愣。丝毫不敢有回头的想法,痴痴地待在原地,生怕起先不过是自己由心生音,自己抚了自己的心琴。“我叫但勋,很高兴认识你”,女子这次听得那叫一个真真切切。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让岁月都难熬的日子,在喷泉旁的男孩对女孩自顾自地自我介绍。左侧的红高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心心念念的归途,女子也半侧过身去。
陈依依,你就离他远远的,不好吗?你难道忍心将你的不幸、你的肮脏、你的不堪、你的丑陋都赋予他?污了他白色的外表,染了他黑色的眼?你的出现是为了让那些摧毁你人生的人付出代价,而不是摧毁他的人生。
男子同七年前一样,未走一步,一直在不足八米处等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
“蹬蹬”的高跟鞋声传到耳边,男子却笑着,“很好,陈依依,这次你多给了我二十秒”,双手插进裤袋,望着稀少的星,不知在忆着哪段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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