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蔡先生”算是给脸打了招呼,坐下来。咧着嘴,两个手指拎起杯把,生怕脏了自己昨天新做的指甲。眼看着就快把水送进嘴里,实在忍不了,“哐当”一下将杯子放回原处。
对面的人自打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走过来,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憨厚地笑着,可惜配上的是狗看到骨头的摇尾眼神。见对方满是嫌弃,连忙拉过那沾有糖腻腻的推荐单,“小悦来,点你喜欢喝的吧!”那叫一个殷切啊!
哪怕顶着黑色的大墨镜,旁人也看得见林悦泛白的眼。“蔡文,你就直说这次要多少钱!”从包里拿出支票刷刷地写着,就差落下个数额。
细看才知,这老男人就是前几日在陈宅外哒哒转悠的闲散人士。这不,那双快被四十度地面融掉的鞋还穿着吗?“小悦,要不是你弟弟的病”低下头来小声解释着。
“我林悦没有什么弟弟”倾身重音跟对面的人强调,挑起的眉差点就飞了起来。“蔡文,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胡乱写下二十万,也不过是自己打牌的闲钱而已。“嘶”地一下,不留一丝疑虑地帅气撕下支票。
“二十万,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妈”想不到林悦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晃悠悠地将支票在空中放着,煞有趣味地看对面人跟哈巴狗一样的表情。
死死盯着那张纸,“小悦,我确实是因为”为钱开的口也会有说不下去的一刻。
“你没资格叫我!”又是一声重音警告。得空瞧瞧四周,见依旧是那般静谧无人,也就放下闲心。“当初你跪着求我和妈放过你和那个女人的时候,你就应该料到今天”精美的指甲郑重地将支票推到这急需用钱人的面前。不过,这断然不是对眼前人的一丝半毫的尊重,而是林悦对自己如今生活的最低自重。
“当时爸也是没有办法”急急地接过支票,用手再三摸了摸比着前几次的感觉,怕是这乡下佬把支票当红色现金一样处理。
“蔡先生,我的父亲是有名商人顾习”就当消财免灾,“如果您再可不张着嘴乱说,看看哪家医院还敢接你儿子!”真真一刻都不想多留在这low地方。
就这样,全程未摘下墨镜的女人在身后咖啡店老板不屑的眼神下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或许,在上流社会的世界里,那眼神叫做羡慕与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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