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啊!”梁刀儿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鹿代中当先撤下了身上的劲力,南宫一堂报以微笑,紧抓着刀鞘的右手也卸下了劲,只是维持了形式上的“握”的动作,是以连刀带鞘,便被鹿代中轻描淡写地一扬,收回腰畔。而南宫一堂的左侧,梁刀儿双眼中几要爆出火来,怒不可遏。只不过他虽向来冲动跋扈,目中无人,此刻又怒火中烧,可却绝非不识好歹之人。情势如此,也未再咄咄相逼,提开了架在南宫一堂剑上的刀,向后跃开两步,手腕翻转,还刀入鞘。
倒是鹿代中,饶是突然遭人打断,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痛快,收回刀后,便一揖到地,道:“鹿某慌张冲动,乱了岛上清静,倒教南宫少爷见笑了,还望赎罪则个。”
南宫一堂微微躬身还礼,道:“还望鹿大侠不要责怪晚辈兀自托大,擅作主张……晚辈也不知两位是因何动怒,非要刀剑交加不可,不过此刻既然是在御剑庄地界,而且寿宴开始在即,还烦请两位给在下区区一个薄面,化干戈为玉帛……”这几句话说得音调缓和,娓娓动听,一字一句,都如铃儿轻敲一般利落,便是周遭围观者听了,也是说不出的受用,都觉得作为主家的人都这么客气了,任谁也不好意思再动手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今日见识了南宫少爷的绝技,鹿某也知当真是后生可畏。风家剑法,博大精深,实非我这凡夫俗子可窥其万一!即是如此,我们也没脸在这岛上呆下去了,还望南宫少爷将我劈山堂对风老太爷的恭敬和祝贺带到,鹿某等人即刻下岛,不敢多耽。”
说完,也不等南宫答话,不顾还半躺在地上的胖子师弟身上的伤,招呼了左右手下,教他们搀了闫硕,一行人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果真是个人物……”就连秋枫也禁不住小声称赞。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么惯着他那个草包师弟……”风灵伊接道。
南宫一堂转过身来,朝梁刀儿微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近来江湖中名声正响的梁刀儿梁少侠了?”
“想必个屁!少侠个屁!你哪里蹦出来的,还跟小爷丢书袋?好好一场架,就这么被你给搅黄了!”梁刀儿原本还想打发了这来头不明的大少爷再跟那鹿代中决出个生死成败,可鹿代中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带着人走了,更过分的是,临了走了,竟然连个“江长水远,后会有期”的再战约定都没给留下!便觉得自己此番真真儿是被小觑了,心中怒气再压制不住,破口大骂出来。
南宫一堂摇头苦笑,手腕转动,便要将剑收回至腰畔的剑鞘中,谁知那梁刀儿猛然抽刀出鞘,直刺向南宫一堂握着剑的手腕。南宫一堂猝然间并未料到他突然有此一招,剑尖刚刚回收至剑鞘,便立时再度挥出,格开梁刀儿的猛刺来的刀,刀剑同时铮铮作响。梁刀儿向前急踏出一步,立身提刀,直指向南宫一堂的咽喉。
周围一片哗然,纷纷大骂,说梁刀儿卑鄙无耻,突施偷袭。连风灵伊都不禁低呼一声,一手抚上腰畔的剑柄,便要冲下去,却被一旁的秋枫拉住。后者摇了摇头,道:“刚刚你明明都看到了,此刻,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想将你这姐夫的底摸个明白,现在就好好看着……”正说着嘴角竟微微上扬,“因为如果是这个梁刀儿的话……一定能逼他使出真本事的……”
“梁少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一堂也不明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不识抬举。明明鹿代中那样的老江湖看到自己刚刚的身手,都已经知难而退了,可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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