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
秋枫在乌泱泱的人群中腾挪蹿移,面对突然杀出来的围剿堵截,也只用最简单的手法格挡开来,不做过多的停留,不产生多余的接触,不让任何人缠上。他打从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便笃定目标,拐出甬道,朝着外面的大赌场跑去。
他并没有想这么多,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做详细的计划和打算,所有行动都只能粗略地进行一下判断,对可能发生的结果也只是一个模糊的预期,心里完全没有底。他此刻唯一确定的是,他要将时间拖得足够长,让宫羽亭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周遭的形势变化,找出潜藏在此的组织中的人。
他只能以一己肉身,吸引、挑战整个采石坊的防御体系。
光线昏暗,敌众我寡,这种环境下,除非丧心病狂,否则暗器和冷箭反而难以发挥优势,秋枫手拿两把障刀,倒也几乎没吃什么亏,尽管记不清自己与多少
人动过手,但脚下的步伐总是没停下来过的。
秋枫并没有看到宫羽亭在哪儿,也没有听到除了自己周围以外其他的异动,但没来由的,对后者,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心,他知道,宫羽亭一定伺机在左右,或者已经早早地溜了出去,正等着看谁会露出狐狸尾巴。除了零星的几点烛光,整个甬道阴暗而逼仄,风无敬的手下各个下手毒辣,没有一人发出嘶喊叫杀的声音,都默默找准机会,找准位置,以期一招得手。是以除了兵器相交的清脆声响,甬道中只剩下厚重的喘息,无比的压抑。
跑到甬道出口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以这种消极战术应对,秋枫也算游刃有余,甚至刀上的力度都掌握得异常稳定,除非必要,绝不做额外的补刀,有一些躲闪不过的接触,他也都极力控制了伤口的深浅。他要让自己慢慢地热起来,不疾不徐地进入节奏——后面一定还有场硬仗,他必须使自己的身体充分熟悉这种只身置身绝境单打独斗的感觉,以及对危机的敏锐,因为严格意义上的一对多,他并没有经历过,在这
方面,经验还是严重欠缺的,只有把自己调至最佳状态,才能以最大的把握迎击。风无敬自然不会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一定是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机派出他最得力的手下进行围阻,一露头就被数不清的暗器打成筛子也说不定。应对这种未知的情况,他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或者接近最好,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对于宫羽亭,就只剩下相信,并且依赖。无论他口中多不情愿,秋枫都清楚,他是目前最为牢靠的战友,与他的合作,诚然是这大半个月来发生的屈指可数的好事之一。
眼前的亮光越来越明朗,转个弯,便到了与大赌场相接的门口,右手边的高台上,早已没有那个似乎全知全能的老者,等待着秋枫的,是八个尽管身材体积不同但都足以被称作彪形大汉的高大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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