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念拉开椅子，和顾晗年面对面坐着，眼神无处安放，最后停在他的手指上。

        手指白皙修长，很漂亮，尤其是握笔的时候。

        凌念念看了很久，注意力随着手指而移动，然后她听到头上冷不丁响起一句话。

        “……好看吗？”

        凌念念怔愣了几秒，回过神来，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顾晗年声调淡然，重复了一遍，“你觉得生物大楼大堂那里摆放的那副壁画好看吗？”

        凌念念脑袋有一瞬间卡壳儿，“还，还可以吧，我希望能更加贴近生物，例如雕刻人类进化进程。”

        顾晗年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有这种想法。”

        凌念念舔舔唇，轻不可察地吐了口气，随即又听到顾晗年说：“合同结束后，你会立刻去美国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应该是的。”凌念念回道，没想到顾晗年会问这个，心里头感觉又涨又闷，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以这样尴尬的身份共处一室。

        “你看完了没有？”凌念念说着，视线扫过去，心里哀嚎了声，才看到第三页，这合同有二十五页呢。

        “没事，你继续看吧。”凌念念说完，低头看手机。估摸着看完这份合同，应该下班了，马阳这种记性子，等半个小时都足够他发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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