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离开了人群,走着不够快,见月索性直接跑回了客栈,关上了门才软着腿瘫了下来,曾经那个捏在手里的脑袋又出现在了脑海中。
腐烂的皮肤,露出来的头骨,毛毛躁躁的头发,爬满了蛆虫的肌肤,虽然那天晚上见月并没有将那个脑壳仔细的看一遍,但是很长一段时间,见月都会梦到那个脑壳,在梦中的脑壳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旋转,没有一个死角的出现在面前,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恶臭扑鼻而来……
那个凌空飞过来的人,也许会和那个脑壳有着一样的下场,见月似乎看到了爬满了蛆虫的双腿,在肌肉在血液中翻滚着,飞舞着苍蝇的脖子,起飞降落,成群结队,可怖的白色眼珠子,似乎就要从眼眶里脱落,可能还会有觅食的动物在旁边撕咬……
不,不能再想了,见月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打了一个激灵才算是缓了过来。
缓过来的见月换了一身衣服,把那件染了血手印的裙子扔到了角落里,一切都做完后,见月一屁股坐在床上,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慌乱,一个血手印而已。
作为一个见过死人,曾经还生活在土匪窝子里的女人,见月觉得有些丢脸,见月摸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小心脏,想起当初是谁也对自己说过这句话,丢脸,丢了谁的脸,现在除了自己的脸,还有谁的脸。
楼下又聚集了一群人谈论那场空前绝后的抢亲,见月为了保住自己为数不多的脸面,没有下去听闲话,万一被人认出来是那个半路跑了的人,见月觉得自己晚上就没有脸在这里住下去了。
见月拒绝承认那个临危逃窜的人是自己,自欺欺人莫过于此。
虽然也许并没有有人注意到有人跑了,但是见月总觉得全世界都知道跑了的那个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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