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闻言,“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石莽哭的梨花带雨,带刺的蔷薇哭成了柔弱的月季。董平默默的看着,一语不发。他晓得,现在的石莽又有了盼头,她又能继续活下去了。待石莽哭了个差不多以后,董平笑道:“你们家老爷子也真够可以的,这打自己的亲闺女,手下也不晓得留情。”
石莽将脸埋在被子里,将泪水擦干。待她抬起头来,眼眶已然红肿:“这怪不得家父,是我不争气。今日我的遭受是应得的,我该为枉死的兄弟们以死谢罪。”
董平笑道:“不瞒你说,从前我也曾犯过大过错。足足八十多万条人命啊,就断送在了我的手里。当年我本是也该去死的,但我却侥幸活了下来。活下来以后,我跟你一样,日日想着要以死谢罪。”
石莽闻言,半信半疑的说道:“你曾统领过数十万的军队?”
“怎的,你不信?”董平摇了摇头,自嘲的笑道:“说起来,我也不信。现在想想,当年我只是做了别人的棋子罢了。有人要我去死,我不死,他们就无法下完那盘棋。也是可笑,当年我之所以没选择以死谢罪,是因为我太怕疼。我试过上吊,但吊到一半,就因为憋气憋的难受,挣扎着从绳索里将脖子抻了出来。后来我也试过割腕,但只是划了个半寸长的小口子,我便受不了疼,赶紧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石莽听到这里,嘴角不由得露出些许笑意:“真瞧不出来,敢想敢做的董参军,竟这般胆小。”
董平微笑道:“死了几次没死成,我便想明白了。咱们被生下来,又活下去,这是多不容易的事儿。这般宝贵的性命,怎能这般就轻易舍了。于是我想明白了,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要别人的命,咱这般人,生下来就是要别人命的。”
石莽淡淡道:“那你给我说说,当年你为何能统领几十万的大军?”
董平笑道:“这可不行,你什么都没说,凭什么要我讲。我这白话半天了,你总该说说你为何要上战场去打仗?”
石莽听罢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她才开口道:“石莽是我兄长的名字,我本名石抱雪。在我十三岁那年,兄长葬身沙场。家父便将我带在了身边,随他一同征战。原因就是这么简单,我身为石家长房长女,继承父业,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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