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闻言不由得问道“这千岛府的百姓家里,有那么多的存粮么?”
“这是自然有的,董大哥你不晓得,这蜀州的赋税可比其他州府要低上一半左右。而一些常年闹灾荒的府县,蜀中王府更是对其免了赋税。这千岛府虽然贫困,但要收上来几船陈粮,还是绰绰有余的。”
董平闻言点头道“看来这蜀中王爷对收买民心一项上颇有心得。”
傅康川一听,便拍着胸脯说道“咱们蜀王爷那可是村庙里供奉着的神明呢,我跟我娘从北莽逃难于蜀州,途中也经过了不少州府,但还是属这里安逸。”
“咱们先不谈这个,说说你那其他几船粮吧。”
“其他几船粮,便是从临县采办的了。但那租船运粮,还需要不少银子。于是我便花了些银子,租了三十条船,在江边做起了载客的买卖,但这船只往一个地方去,那便是千岛府。董大哥你别说,我这船一租来,那便客满了。原来想来千岛府走访亲戚与做生意的人不少,但却没几个船家敢走这条水路。于是我便把大头的粮食系在了船下,小头的粮食放在船上,这来回个几遭,不光把粮食运进来了,还赚了不少船钱呢。”
傅康川说到此处,董平看他的目光是越发赞赏。董平不禁暗道“人活于世上,无异于古木于江湖之中漂泊。要想活下去,那一根木头便足够了。但若是想成就些事业,那就得要一艘船了。我董平若能为船之龙骨,那傅康川没准儿能成挂帆的桅杆呢。”想罢,董平微笑道我说这两日怎没听说有大船往千岛府运粮的消息,你这脑袋也太能精打细算了。但你收了那么多陈米,能卖的出去的么?”
傅康川笑道“董大哥你可别钻了牛角尖儿,正因为有了这陈米,那新米才能卖的又贵又好呢。就像是……”说到这里,傅康川打了磕绊,他一时间却不晓得该用什么比喻。
董平接茬道“就像是漂亮小姐身边的丑丫鬟。”
傅康川先是一怔,随后笑道“传神!若是没那陈米衬着,又该如何体现出新米的价值呢?而且我在这千岛府收米,也是能在卖米时,能有个说道。”
“晓得了,这事儿便全权交给你了。就算是我亲自操刀,也不一定能比你做的更好。”董平语气诚恳,并无奉承吹嘘的意思,他不得不承认,在细微之处的布局方面,他的确不如正值华年,脑子活络的傅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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