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姥姥大是惊讶,问道:“你为什么不躲开我的掌力?”梅圣恂用手擦去嘴边血迹,叹道:“当年我对不起阿桃,理应受此一掌。”冯姥姥不觉一呆,心道:“早知这样,适才何不用上十成掌力?”后悔却已不及。
梅圣恂又道:“虽然我有负于你,但阿桃不该倒行逆施,投靠异族。冯婆婆,我劝你还是就此做罢,回去见阿桃,就说如果她肯改过,我愿亲自登门谢罪。”
冯姥姥冷笑道:“说那么多做什么?手底下见真章吧!”双手微微抬起,掌心遥遥相对,她衣袖忽然鼓起,跟着踏前一步,喝道:“让你尝尝我腾龙教‘移山掌’的利害。”掌心内力疾吐,一股劲道竟将身前数丈之内的草木激得摇曳不已。
梅圣恂左脚踏七星“天璇”位,右脚踩“天权”位,仍是一手背负身后,只以右掌向前虚张,微笑道:“想不到这些年来,婆婆功力大进了,真是可喜可贺。”说话之间,只感到一股极强的掌力袭到。梅圣恂身子也自微微一震,赞道:“好利害!”手指凌虚点穴,嗤地一声,一股强劲指力射向冯姥姥腰间“期门”穴。这一指来得无影无踪,冯姥姥面色大变,纵身跃起,这才避开。
梅圣恂又是一指虚点,冯姥姥知道利害,脚一落地,身子急向一旁侧身避让。嗤地一声,指力从她衣袖透入,竟然穿了一个小孔。冯姥姥吓得脸上失色,这才知道以梅圣恂武功之强,自己万万无法相抗。当下不敢恋战,纵身后跃,冷笑道:“不愧是中原武林第一人。哼,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的。”几个起落,远远地遁去了。
梅圣恂自也无心去追,叹了口气,却觉胸口抑闷,那一掌伤得倒也不轻。当下略一调息,一股内力在体内任督二脉走了一个小周天,这才迈步返回听雨轩。
梅迎雪正自担心不已,忽见父亲回来,自是十分欢喜。只是见他脸色略有些苍白,微觉诧异。
梅圣恂料想冯姥姥自知武功不敌,必然率腾龙教众返回千梅崖。眼下之重却是南朝与大漠狼族的一场大战。他决意率各堂弟子亲赴边关,在京城的总堂却交给首徒薜峰留守。梅迎雪和数十男女弟子,仍是留在玉女峰上。
安排完毕,次日一早,梅圣恂便带了上百名弟子下山。在京城中尚有四百余剑品堂第二、三代弟子,由剑无影萧红苇率领,只待与堂主会合,便整装出发。
梅迎雪和山中留守的弟子、仆役等人,含泪相送。却见剑品堂众弟子白衣飘飘,人人腰悬长剑,脸上神情肃然,排成长队,迤逦下山。众人皆知此行远赴边关,将是一场血战,不知多少人行将血染沙场。却又义无反顾,尽都有决死之心。颇有“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慷慨。
梅圣恂率众弟子走后,听雨轩中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梅迎雪挂念父亲安危,未免寝食难安。虽有素心等贴身丫鬟作伴,却也难得有开颜之时。
只隔了一天,忽然几名当值的剑品堂弟子慌慌张张跑了来,叫道:“大小姐,不好了,腾龙教的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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