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颖一怔,奇道:“为什么?”却见阿薰用手绢塞住耳朵,又扯了扯她的衣襟。阿颖不明所以,却还是依样照做了。
韩重山不去理会,说道:“姓石的,今日此地,就是你葬身之处。接招吧!”他的玄铁刀还在柳絮儿胸口,他手臂一探,便把刀拔了出来。一道血光,也随之喷出。石双城一见,更增心中之怒,喝道:“很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剑刺出。活无常和死有分见他动手,也立刻发招。四人都抱了决死之心,一场恶战展了开来,林中立时杀气冲天。
那老妇却似乎对这场生死大战视而不见,双手拿起笛儿,轻轻吹了起来。阿颖和阿薰听不到她吹什么曲子,心中好生郁闷。却又不敢取出手绢,料想那老妇既然郑重其事的告知二人塞起双耳,必定自有深意。
那老妇只吹了片刻,忽见韩重山几人满脸讶异之色,打斗也缓了下来。又过片刻,忽然活无常和死有分跳到一边,盘膝坐下,竟然在大敌当前,打坐运气。
阿颖只看得好生奇怪,阿薰却茫然不知。韩重山和石双城仍在过招,两人势均力敌,刀来剑往,一时难分高下。又斗一会儿,那老妇面色郑重,虽然仍在吹笛,却似乎也颇为吃力。
突然之间,韩重山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石双城只要乘虚而入,一剑刺出,便可取胜。不料却见石双城竟然退开几步,随即也盘膝坐下,打坐运气。韩重山离他不远,也是一模一样,盘膝而坐,面色十分凝重。
阿颖又惊又喜,道:“咦,他们怎么不打了,难道听了这位婆婆的笛子,便打消了杀人的念头?这位婆婆可当真了不起,简直就是南无观世音菩萨!”
那老妇仍在吹笛,头上却有白气缭绕,阿颖可不知道这是真气太耗之故。石双城却明白,这老妇以内力吹笛,此刻功力已然发挥到了极致,若不收功,对身体会有极大损伤。只是不知何故,自己听到笛声,便会心跳如捣,虽然运功相抗,但显然抵受不住,只要再过片刻,便要气血攻心,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料想韩重山等人,此时必定也在苦苦支撑。活无常与死有分功力稍低,只怕已然受了内伤。
正自忧急,忽然那老妇放下笛子,长长出一口气,叹道:“佛家讲究慈悲为怀,一为己甚,其可再乎?我幽居此地多年,不想再多伤人性命。你们几个鼠辈,还不想走么?”
却见活无常和死有分面如白纸,挣扎起来,忽然各自呕了一大口血,两人背起被石双城打伤的阴司鬼使,匆匆离去。
韩重山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这才是人外有人,天上有天,今日韩某当真大开眼界。不知这位婆婆,尊姓大名,可否相告?”那老妇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你的功夫也算不错,能抵挡我的九天魔音这么久,可算得一流好手。老身是山隐之人,不想过问世事,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姓名,快去吧,我不想难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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