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听到《剑品注》三个字的几个人,都是一惊。薜峰心口怦怦直跳:“剑品注是天下武学奇书,原来当真在师父手上?”冯姥姥却想:“怪不得这些年来,剑品堂在南朝的势力越来越大,原来是梅圣恂得到了这本武学奇书。呀,若是当真如此,我们想凭武功与剑品堂一较长短,岂不是更加不易了?”
梅圣恂面有讶异神色,摇了摇头,说道:“剑品注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书,但却不在我手中。潇湘,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潇湘夫人忽然大笑,说道:“其实我知道,不管这本书有没有在你手里,你都会推得一干二净,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答应的。”梅圣恂脸上表情略有一些尴尬,叹道:“潇湘,你的脾气还是老样子,从来都不相信我。”
潇湘夫人道:“这些年来,我只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相信男人。只要是男人,一定会说谎话,谁要是轻易相信一个男人,那就当真傻得可怜了。”梅圣恂苦笑道:“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那本书的确不在我手里?”潇湘夫人冷笑道:“因为我知道,剑品注就在你手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白看你的,因为我手里也有一本书,相信你会有兴趣一看的。”梅圣恂一怔,笑道:“不知昔日的潇湘女侠,得到了什么武功秘笈,想来定然是非同小可。若是你肯不吝赐教,我自然愿意瞻仰一番。”
潇湘夫人凛然说道:“这本书不是我的,你若想看此书,要问此书真正的主人。”梅圣恂一怔,奇道:“原来此书另有主人,不知是那位武林高人,不知在下可有缘结交?”潇湘夫人指着阿薰说道:“那本书的主人,就是我的外孙女阿薰。”梅圣恂听了,不禁一怔。
潇湘夫人看着梅圣恂,正色说道:“你不要以为我开玩笑,有一本书,唤作‘碧血残贴’,想必你听说过吧?”
薜峰从未听过《碧血残贴》,听了还不觉怎样。梅圣恂和冯姥姥听了,却都是面上失色。只因为这本《碧血残贴》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正因如此,它的神秘之处,却远胜那本人人都知道的《剑品注》。只怕江湖中人谁也想不到,这样一本奇书,竟会在阿薰这个双目失明的小姑娘手中。
梅圣恂纵然是当世大侠,身份何等高贵,但突然听到《碧血残贴》四字,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脸上神色,又是惊异,又是羡慕。过了片刻,才道:“阿薰姑娘,这是真的么?”
阿薰面上神情木然,看不出是悲是喜。她自从遭到丧父之痛,性情便已大变,已不再是当日绿柳山庄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孩了。却听阿薰淡淡地道:“梅堂主,小女愿意以‘碧血残贴’为质,交换‘剑品注’。以三月为期,到时自当璧还,还盼堂主成全。”梅圣恂怔怔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潇湘夫人厉声道:“梅堂主,梅大侠,怎么样,难道当真要老身跪下来求你不成?”梅圣恂心头一震,看着潇湘夫人,慢慢地眼光中竟有一缕柔情浮现。叹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明天傍晚,山后轩辕墓前,老夫恭候二位前来,再作商议。”潇湘夫人大喜,知道他算是允许了。阿薰也躬身行礼道:“多谢堂主成全。”潇湘夫人笑道:“很好,只怕你到时不来。告辞了。”携了阿薰的小手,飘然下山。
梅圣恂面带微笑,目送二人离去。直到再也瞧不见了,这才转过身来,面向薜峰二人藏身之处,说道:“何方高人驾临,何必躲躲藏藏,敢请出来相见。”薜峰大惊,这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被发现了。冯姥姥低声道:“你快走,明天夜里,老地方见。”纵身而起,笑道:“梅堂主别来无恙,这些年没见,功夫果然大进了。”
薜峰心道:“原来他们当真是认识的。”他生怕师父发现自己,哪敢再做逗留,悄悄抽身原路折回,一个人溜回听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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