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双城一呆,说道:“就算不能,但北越国有我大哥统率大军与狼族相抗,南朝亦有师道文将军和剑品堂的无数剑士,联手再与敌人一战,未必就输了。”
拓跋青恨恨地道:“什么联手,如今南朝听了狼族的鬼话,决意跟北越国断交。我大哥为了两国安危,这才让我来到中原,请你出山,去做一件大事。你却百般推委,贪生怕死,躲在这里当和尚,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石双城不禁苦笑,“贪生怕死”四字,从来不曾有人安在他的头上,今天却从这个北越国的女子嘴里说了出来。当下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不怕死,也不曾贪生。但世事难料,江湖莫测,我只是觉得把世事都看得淡了,不想再杀人。因此皈依我佛,了悟生死,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拓跋青冷笑道:“哼,了悟生死,这些都只是你的借口,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南朝公主和亲之事。人家看不上你,不要你了,于是你伤心绝望,这才当了缩头乌龟。”
石双城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胸口,双眼一瞪,喝道:“你说什么,我几时……几时因为……”他没想到拓跋青竟然连这事也知道了,而且竟然毫不留情的出言讥讽;但转念一想,料想她用的是激将法,想让自己一怒之下,放弃出家的念头而已。当下面色又转平和,淡淡地道:“公主金枝玉叶,看不起我一个江湖浪子,又有什么奇怪的?”
拓跋青却一脸轻蔑神色,看他一眼,冷冷地道:“你为了一个女子,自暴自弃,哪里还像我当日所见的少年英雄?就算你不想再问江湖之事,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陷于虎狼之口,生死难测,你却视若不见,又岂是男子汉所为?”
石双城心头一震,一时之间,冷汗直冒。他一直为阿颖误会而伤心失望,竟未想到她这一去,何异于与身伺虎?如此想来,自己灰心绝望、自暴自弃,想要置身事外,岂不是大错特错了?
拓跋青冷冷地看着她,说道:“石大哥,难道你不再是当日那个敢作敢当、挥洒任侠的少年英雄,却变做一个畏头畏尾、怯懦胆小的一介村汉?若是如此,我掉头就走,从此之后,就当从来就不认识你。”
石双城忽觉羞愧难当,腾地站了起来,说道:“拓跋姑娘,你说的不错。我一时心灰意冷,确是考虑不周。只不过,阿颖公主执意出塞和亲,救民于战火之中,就算我追上去劝阻,她也未必肯听我的话?”
拓跋青冷笑道:“狼族为报上次战败之仇,聚集举国大兵,不灭南朝、北越,势不罢休。你以为和亲之事,狼族会当真么?哼,我们的人早已打探清楚,狼族大军目前按兵不动,其实早已布置妥当,只要公主一出关,立刻发兵攻灭南朝。可笑南朝君臣孱弱,以为牺牲一个公主,就能换来两国的和平,真是意想天开。”
石双城心头大震,惊道:“拓跋姑娘,你说的是真的么?难道……难道狼族和亲之事,当真是诈?”拓跋青道:“此事千真万确,狼族一面假称和亲,一面却悄悄调动大军,显然是要让南朝疏于防卫,然后出奇不意,一举吞并南朝。到时南朝‘赔了公主又折兵’,后悔也来不及了。”
石双城只觉脑门上也冒出汗来,不禁握紧拳头,恨恨地道:“好毒的计策!大漠狼族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委实狠辣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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