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声源探问,弹琵琶的是何人?琵琶停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静。我们移船靠近,邀请她出来相见,叫下人添酒回灯,重新摆起酒宴。
千呼万唤,她才缓缓地走出来,怀里还抱着琵琶,半遮着脸面。转紧琴轴,拨动琴弦,试弹了几声;尚未成曲调,但那形态已非常有情。
弦弦凄楚悲切,声音隐含着沉思,似乎在诉说着她平生的不得志;她低着头,随手连续地弹个不停,用琴声把心中无限的往事说尽。
轻轻地拢,慢慢地捻,一会儿抹,一会儿挑。初弹《霓裳羽衣曲》,接着弹《六幺》。
大弦浑宏悠长,嘈嘈如暴风骤雨;小弦和缓幽细,切切如有人私语。嘈嘈声,切切声,互为交错地弹奏,就像大珠小珠一串串掉落玉盘。
琵琶声一会儿像花底下宛转流畅的鸟鸣声,一会儿又像水在冰下流动受阻,艰涩低沉、呜咽断续的声音。
好像水泉冷涩,琵琶声开始凝结,不通畅的声音渐渐中断,就像另有一种愁思幽恨,暗暗滋生。此时,闷闷无声,却比有声更动人。
突然间,好像银瓶撞破,水浆四溅;又好像铁甲骑兵厮杀,刀枪齐鸣!
一曲终了。她对准琴弦中心划拨,四弦一声轰鸣,好像撕裂了布帛。东船西舫的人们,都静悄悄地聆听,只见江心之中,映着白白秋月影……”
这次,李白是一口气唱完的,没有丝毫凝滞之感。
“怎么回事?他的歌声……我竟然不觉得难听了!”元芳大惊,“是我的耳朵有问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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