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视为清流的东林党人。。不仅与阉宦势不两立,甚至与非清流的文人也是形同水火。
一方面,董其昌得维持道德文章的面孔,得保证艺术巅峰的地位,得拥有学问人品的清誉,得受到知识阶层的认可。
而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察言观色,窥测方向,投其所好,随风转舵,不得不为变色龙,为应声虫,为马屁精,为山孙子。
在这种大环境下,董其昌游转于勾心斗角的局面中,竟然如鱼得水,自由自在。
他混迹于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回旋从容,立不败之地,与那些唱红脸的、黑脸的,甚至花脸的各式各样的人物,交往,交际,交流,交好……
常在河边站,竟能不湿鞋,一团和气,一路春风,能不叫人既羡而妒么?
当他风头最劲时,谈禅解文,读碑作画,花前题字,月下吟诗,可以形容为京师第一忙人。那时,要是有报纸,有电视,他绝对是头版头条的新闻人物。
他既是铁杆东林党人王元翰、创党前辈赵南星的座上客,经常请益,差点把门槛踩破。
他又是东林人士所看不上眼的李贽、公安三袁、陶望龄、陈继儒等人的老朋友,来往密切,吃喝玩乐,高谈阔论。
他既是首席阁臣周延儒的知音,得其庇护,又是大学士叶向高的知己,受到垂青,能够不分兰莸,走动两府,正邪通吃,皆表忠心。
他不但出力支持为人所鄙视的阮大铖。为其奔赴说项,甚至对内廷有实力、有头脸的宦官,也断不了联络巴结,趋迎邀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