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务甲道:“不是,我是怕刺客就在屋中。”
武则天道:“胡说,屋子里都是我的亲信,哪来刺客?”
程务甲道:“我武功虽废,还听得出屋子外面似乎有人埋伏,只不知道是轮值的武士,还是刺客?陛下对我宽厚无边,我不能不提醒陛下。”
武则天道:“那必然是轮值的武士无疑了。若是刺客,岂有埋伏这么久,还不动手之理,何况刚才只有我和宫女在这里呢。不必大惊小怪,你们出去吧。”
程务甲一想,果然有理,不便再多言,让老太监将他们解出去收押。
上官婉儿吓出一身冷汗,待得心神稍定,再从瓦隙缝中张望下去,只见武则天拿起一面镜子,喟然叹道:“老冉冉将至兮,恐修有名之不立……”
她轻掠鬓边,似乎是拔掉了几根新添的白发,停了一停,问道:“狄卿,今晚的这件案子,我断得怎样?”
狄仁杰道:“陛下真如秦镜高悬,微臣亦自心服。不过,说老实话,陛下今晚的宽厚,却是大出微臣意料之外。”
武则天摇头道:“不,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宽厚的人,只是秉公办理罢了。若有危及国家,害及百姓的,也许我要比你更严厉呢。我是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鞭子的人。”
狄仁杰点点头:“管理国家,本来就是要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鞭子。”
武则天道:“怕的是老之将至,坏人太多,我不够精神去对付了。”
狄仁杰道:“陛下是太操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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