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向左侧了一侧,左足在湿漉的窄桥上已滑出桥板,往下翻去。这刹那间他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张大了嘴,仍叫不出声音来。
这时,杜甫放开了手。
不是他故意要放的手,而是飞铊的旋力虽然已经消去,但他十指被飞铊的震力激得又麻又痛,恰似十枚钢钉,锤进指节里去一般。
因此他再也握不住飞铊,放开了手。
而典韦就带着飞铊,沉了下去。但是,这电光火石之瞬间,典韦突然在半空顿住。
这是因为,杜甫以双腕挟住了飞铊。而飞铊的缒索,仍缠在典韦的手上,所以他没摔下去。
杜甫运力一抽,典韦借力而起,落回桥上。然而,那桥索不堪这数下震荡,麻索嘞嘞断裂,桥身倾斜而坍倒。
杜甫正欲往桥首掠去,但腹部一阵剧痛,立即仆倒在地。
桥身断裂,往百丈深潭掉落!
典韦却先走一步,挟着杜甫,掠回平地。
桥索掉落在无底的漆黑之中,那里只有瀑布冲激的地方。长空里空荡荡的,谁也不知那儿曾有一道飞桥,一番恶斗。
典韦放下杜甫,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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