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摸着被撞得隐隐发痛的额头,心生怒火,看向王守仁,冷言冷语道:“王大人,您可真是贵人,陛下让你来剿灭狄夷,你躲在宣府城内一个月都未曾出兵,你可是想让咱家到陛下面前参劾你?”
当着幕僚和众多武将的面,刘瑾的态度丝毫也不客气,王守仁面色有些难看:“宣府兵马,全在宣大总督控制下,本官无权调动边军,若刘公公想及早将这场战事完结,最好请宣大总督听从号令……”
刘瑾对孙秀成非常信任,王守仁当着他的面说孙秀成的坏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当即怒喝:
“按照王大人的意思,宣大总制不肯听从号令?呵呵,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宣府周边人马早就调动起来,否则你的营前兵从何而来?你莫不是想说,兵马都是你自己凭空变出来的?”
王守仁见刘瑾如此蛮横的态度,便知道彼此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这个阉人做事武断,也许是在朝位高权重撒野惯了,到了宣府这里也爱耍威风,不过只是个监军太监,却处处当自己是主帅,可惜没多少见地,只知道在那儿吠叫,给大局添乱。
王守仁皱眉:“刘公公还是找宣府地方军将,把情况调查清楚再说……陛下早就下了会战命令,甚至后续兵部调遣来的兵马,如今已到张家口堡,唯独宣府这边人马不听从号令,军中甚至有传言,宣大总督可能会带人归降狄夷……因虚报战功,陛下未问责,若此战结束,地方军将和官员怕被牵连,是以生出异心。”
刘瑾咬牙切齿:“阵前扰乱军心,你王伯安分明是找死……若这话传到陛下耳中,你以为自己能保住性命?”
刘瑾眼中,王守仁的确不值一提。
别说王守仁只是以兵部郎中之身调宣府,单说他刘瑾在朝中的地位,那是呼风唤雨,就连六部尚书和侍郎,也是想打就打,甚至五品往下的官员被下狱致死,事情都会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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