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一直在旁边以做功课为名听她们说话,闻言摇头道:“娘,咱在这里住不是挺好的吗?”
“混小子,前些天还跟老娘抱怨家里人太多,现在又跳出来唱反调,感情家里面就你最难伺候是吧?”周氏又骂骂咧咧。
惠娘赶紧劝道:“姐姐倒是说出了实情,小郎志向高目光远,还真要好生伺候。咱两家人现在日子过得这么舒坦,小郎居功至伟,以后应该多听听他的意见。小郎,等搬了地方,给你留一间大房间,再为你准备宽敞的书房,让你安心作学问……”
沈溪笑了笑,没有再发表看法。其实他最喜欢两家人挤在一起,靠着个药铺和作坊做小买卖为生,这样日子有盼头,也不至于太打眼,生活平淡而充实。可惜到了现在,再也过不回以前的生活了。
惠娘做事不拖沓,几天后,刚过中秋,她就把城外买地的事张罗好了。
一共一百二十亩地。
因为还要放租给原田主种,那些农民又感激商会救助灾民,给惠娘的价钱很公道,一亩地平均下来才五两银子,一百二十亩地也就花了六百两银子。
等把地契和土地买卖契约拿回来,周氏把自己的那份儿捧在手里,一时间爱不释手。
以前沈溪印的那些银票,她都不当回事,主要是她觉得银票想印多少有多少,不稀罕。可这些田契却是货真价实的“家产”,可以一代代传下去。
“……这份给你,这份给十郎,这份……唉算了,老娘还得养老呢。你们这些小家伙,以后自己赚钱,别花老娘的。”
周氏刚要慷慨地把家产给“分”了,马上又小气起来,把分成三堆的田契收了回去攥在手里。
想了想,周氏慎重道,“要是你们兄弟哪个以后不争气,不孝顺,老娘死了以后这些田地就没他的份儿……对了,憨娃儿,娘觉得你挺有本事的,以后你可别欺负你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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