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隐隐有一句话未说出口。
连一句完好的尸体都没有,你要我有什么办法像模像样?
……
日子从指缝悄然溜走,每隔几日便会有士兵追上已故之士兵脚步匆匆离去,有些人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昨日里才一起聊汴京城的婆娘,聊哪个姑娘多水灵,今日便战死沙场之人比比皆是。
将军没有那么好的心去收拾蛮夷尸体,大多数任由其暴露在荒郊野外由野狗吞食,若非此处处于中原之北地气温低,恐怕根本人都呆不下去,恶臭冲天,倒是己方战死的士兵都会被妥善安置,若是无家可归的士兵抚恤金也会伴随其一起深埋黄土。
将军说这些银子可以带去黄泉路上孝敬阎王爷,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莫要在做这天下最可怜的士兵,这世上有无黄泉路张明月不知,只知道最初来边关时的老兵已经愈来愈少,倒是那杀千刀的营长一直不死,每每折磨才来的新人,老卒的饭菜像是怎么吃都吃不腻,将军薛平川一如既往平日里难得露面,倒是关外堆积的白骨越来越多了。
有许多士兵没有家乡,将军便将其骨灰深埋关内,他说这些兄弟们生的时候一生为边关而死,即便是死了也应当看看虎狼关这些后辈士兵们是如何抵御关外强敌。
张明月与营长较量一如既往在继续,甚至活着的老兵一日不见两人勾心斗角都觉得不痛快,久而久之这也成了营中众所周知的事情,倒是老卒一天一天越发忧虑,每日黄昏都会抽着大烟袋遥望关内,烟雾呛鼻,他却像永远也抽不厌烦一般。
“张明月,有你的信。”
营长一如既往冷冰冰站在已经越发结实的少年人身前,取出一封不知道转手多少次,信封又被多加了好几次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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