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云淡淡一笑,躬身掀开马车门帘,三辆马车同时停住,城门口被一人拦住去路,被一年过五十却依旧腰杆挺得笔直的儒生拦住去路,杨树立是在城门之下,倒不担心头顶淋雨,只是春雨太过柔软,稍微被风一带就湿了身子,但这位儒生却全然没有在意的样子,雨天街道上没有多少商旅,倒是守城的城卫军一如既往站在风雨里。
“先生这是何意?”
司马云皱皱眉头,从马车内取出路上换洗的衣裳下了马车踩着泥泞行至儒生跟前。
“不须如此。”
杨树立淡淡一笑推开崭新的青衫,西楚崇尚黑色,大多数人都以黑为贵,所以这青衫一看就是司马云的。
“杨树立如今年近花甲,一辈子只读书,因为上了年纪已经做不了行军打仗的事情,但忧国之心却无时不刻不在,今有司马公子为我西楚出良策变法,壮我西楚,实乃我西楚之福,今日正逢公主也在场,杨树立便要替我西楚读书人谢过司马公子,若非公子进言皇帝,恐怕西楚儒生将会继续迂腐下去,司马公子受杨树立一拜。”
这位继其父杨修之后又一位汴京城中德高望重的儒生就在这细雨纷纷季节于城门口处朝眼前不过二十几岁的男子躬身一拜。
司马云并未扶起这儒生,只是等他起身时将青衫披到了杨树立肩上。
“先生当知楚国危情,知天下大义,西楚有先生,何愁儒家后继无人。”
……
车马队出了汴京城,往东而行,第一站乃是当初百花宴上司马云得罪的清扬山练气士一脉,正是春光大好,昭阳公主不愿意走陆路,便寻了一处驿站将三辆马车寄存,驿站是官驿,馆长到底也算是见多识广,见是三辆凤辇进驿站大抵也能看出来人非富即贵,否则寻常人别说有这凤辇,便是能上去小憩片刻都足够吹一阵子牛了,只是驿站长年累月虽然路过的人多,但到底没有真正说出去会轰动的人物,平常里来个五六品官员都得让驿站伙计伺候个够呛,但其实五六品也差不多是他们能见到的极限了,更遑论一国公主?不过这长着一对宛如老鼠眼的小个子驿站站长到底也是个眼疾手快的人物,知道眼前几人并非泛泛之辈,就说那位时不时掏掏耳朵又扣扣鼻子的独臂小老头儿,看起来虽然其貌不扬,但能与中间那位雍容华贵的女子一同而坐又岂是一般人?一般遇上这种情况若是不上去套个近乎那就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毕竟若是真个一不小心套进了一个大官,说不定这辈子就差不多该飞黄腾达了,到时候也就不用委屈自己女人跟着自己过这种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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