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半醉不醉的酒鬼,劲儿还真特么的大,不管我反复顶几次,张代都慨然不动的,手更像藤蔓缠绕不断
,他完完全全沉湎在他自私的世界里面不能自拔,他声音里面的脆弱更浓:“唐二,我奶奶走了,她跟我妈一样走了,她不要我了,如果你也不要我,那我就无家可归了。唐二,我奶奶去世的那一天,我给你打电话了,我想告诉你,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了,你不接我电话,我守着我奶奶一直等啊等,我以为你还会给我打回来,你会陪伴我度过我人生里面最可怕最独孤的时光,可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太想当然,我错得离谱。你好像离我很近,近到我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全是你,你又离我很远,远到我不管怎么追赶,似乎都无法跨越我们之间的阻隔。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全怪我,是我的错,我们之间那四年割断了太多…..”
声音越到后面,越是变得模糊,最后那尾声,像是被埋下地底似的,再也听不到,而张代环在我身上的力道,慢慢的松弛下去,最后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重重压过来,他的手垂挂着,迎风飘摇。
这一次我再用手一推,虽然吃力,倒是把他给推开了。
他刚刚还睁得老大的眼睛,一丁点缝隙不留的完完全全瞌上了,他软绵绵的贴着门,身体缓缓往下倾去,倾斜到差不多时,他摔卧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似的将身
体蜷缩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来,不一阵鼻鼾声随即响起。
烦躁到了极点,我思索不过几秒,我决定我把他挪开,打开门把他扔到门外去,让他爱咋睡咋睡。
俯下身去,我抓住张代的大腿,用力往后拽了拽,没想到我这么一拽,刚刚还像一头沉睡的猪似的人渣,他似乎又寻回了一丝意识,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灵敏度,总之他以特快的速度双手环抱住门边的一小节石柱,他喃喃低语:“我不走,我就要呆在这里。谁都别想把我赶走,我要呆在这里。”
忍他,我忍到肺都快爆炸,我只得扔下他的大腿,转而用手去掰他的手指,但我才掰开一半,张代这孙子又用脚勾住了地面上凸出来的水管。
几番折腾较量下来,我已经满头大汗筋疲力尽,可这丫仍然慨然不动的,就像是立在原地生根发芽了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