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作势想要站起来,孰能料到,张大有狠狠地瞪视我一眼,他的声音更是凛冽:“惹怒我,你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我不会心慈手软。”
我仍旧站起来,俯视着这个优越感满得快要溢得满地都是的男人,我轻笑:“你这话我信。毕竟你对自己的儿子,用心狠手辣来形容都不为过。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个甲乙丙丁般的路人。”
紧随着我的话尾音,张大有也站起来,他高大壮硕的身体,将会议室天花板那一连串的小灯发出来的光线遮挡掉大半,因为光线的忽然变暗,他的轮廓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他的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里面似乎都自带重锤,装满了压迫,却像是跳戏似的,问了一个极其跳跃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僵了僵,随即:“唐二。”
唇边浮起些许轻蔑,张大有说:“唐小姐,我这样跟你说吧,就算是我不上道的儿子,带你来家里吃了一顿饭,那也不代表你有资格对我跟他的相处
方式指指点点,诸多微词。我看你到底还是年轻,我可以原谅你这次把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但下不为例。我的仁慈,额度有限,你最好好好给我记住。”
张大有的声音不大,声调也不算是重,可里面却弥散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就像是钉子般精准戳在我的骨骼上,让我难以置信地连连抖了两下。
若换作往常,我早抱着这种人我惹不起我躲得起的心态,就此安然接下张大有这般奚落的威胁,趁早滚蛋了。
可现在我不知道是脑抽还是脑抽,我趔趄后退一步,站稳脚跟后,说:“我无意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指指点点,我只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初出人世时生活出其不意的黑色幽默。可偏偏有些人,就爱给无力抵抗无力改变的人,扣上原罪的帽子,这实在太悲哀!”
嘴角不断扇动着,张大有的眼眸里涌动着黑暗的潮水,他死死地盯着我:“这些话,是张代教你的?”
我不躲不闪:“我已经过了牙牙学语的年纪。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代表我个人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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