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头济安渠被淤泥阻塞了,江南府征集了附近的农夫耕卒来修渠。大概是修渠太辛苦,耕卒们怨言载道,都不愿干了,几个领头的正在和官府吵闹呢。”叶贵答道。
齐云靖与楚汐对视一眼,都决定下船到前面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若是真的走不了水路,他们这一船人老的老小的小,还要抓紧时间换乘马车才是。
两人安抚了贤妃娘娘一回,这才下了船,乘车往前行进了不久,便看见路两边停留了不少农夫耕卒。
十月的天气,即便江南还不寒冷,但也是阴凉的,耕卒们却大多光着臂膊,也没有穿鞋,衣衫褴褛地站在潮湿的河道中,将河道阻塞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既不修渠,也不上岸?”齐云靖下了车,停下脚步向耕卒们问道。
“干不了,也不能上去!官爷们要我们一天干到晚,自带口粮、工具这些就不用说了,这么冷的天,却不许我们
上岸休息一刻钟,连吃干粮都要在河道里吃。谁敢上岸,便拿皮鞭劈头盖脸一顿抽,我们是耕卒,不是囚犯!”一个耕卒愤愤不平地道。
“是啊,除了睡觉不能上岸,我们好多兄弟整日泡在河水里,身上的皮都要泡烂了。这样下去渠没有修好,我们的命却要没了,这怎么还能干?”另一个耕卒接着道。
“昨天一个兄弟生了病,发了高烧,上岸来坐了一会儿。却被官差一顿拳打脚踢,鞭抽棒打,当场就奄奄一息,只怕是活不成了。大家实在看不过去,才一拥而上吵着要跟官爷要个说法。”看齐云靖似乎是个大有来头的人,耕卒们也耐心向他解释着。
果然,齐云靖听完耕卒们的叙述之后大为光火,当场就要去找管事的官员问个明白。耕卒们修渠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却被下面的官员祸害成这个样子,这样下去是要闹起民变来的。
“岂有此理!汐儿,咱们去看看,此地的父母官到底是谁?”齐云靖拉着楚汐便要走。
“王爷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如今咱们的光景你不是不知道,更要谨慎低调行事才行,您不能因为听了几个耕卒的抱怨就跟地方官唱反调吧。”楚汐没有方面反驳齐云靖,但两人一上马车,她就委婉地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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