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成熟,也只有是幼年时的家庭变化,以及今年夏天的种种悲苦遭遇。
这种悲苦虽能令人成长,甚至于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却改变不了子芄,因为她内心深处仍旧只是个孩子,不经世事且柔弱无助的孩子。
孙烬低头下看,但见那一张脸孔之上,横七竖八,不下于二十道伤痕。且都粗若婴孩小指,直将一张本很柔美的面容分成了好几十块。
确很可怖,但落在孙烬的眼中,仿似是看着自家受伤的妹子一般,无比怜爱,无比关念,又哪有一丝丝的嫌弃?
子芄自看出了孙烬眼光之中没有一丝嫌弃神色,当下悲苦之心一扫而空,适才想起自己未穿衣裤,只被孙烬单薄的黑衣包裹。两条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幸他扭头这边,并没有细看。
她不禁面起晕红,羞怯的低下头去,道:“我…我本想给衣服洗洗,太脏了。”
孙烬也想起这事,大感尴尬。良久才道:“我去给你洗。”
当下将子芄缓缓放在荒草地上,跳下温潭,捡起漂在水面上的薄衣,轻手揉洗。
薄衣本是淡黄色,却因这经久的遭遇而变成了黑色,即便孙烬如何揉洗,始终只能退去漆黑,摆不脱那浓浓的灰芒。
孙烬无奈摇头,却见两条裤管与两条衣袖都已不见,心想应是被那苏一一连带着子芄的双腿、双臂一起斩断了。
心中一阵绞痛,更起怜爱之情,心想:“这天寒地冻,她穿着单薄夏衣,还没有裤管衣袖,如何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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