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戴着眼镜,梳着二分头,薄薄的嘴唇,穿一件淡蓝色衬衣,中规中举地套在西裤里,吴叔说:“我兄弟,吴然。”
按说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是学生,应该打个招呼,但听了他那些事,我心底实在觉得他也不咋的,也就勉强笑了笑,应付了一下。不过他对于我这个小屁孩倒是没那么在意,他直接坐到了宁老头对面,说:“我都知道了,您老说我要怎么做。”
宁老头叫道:“饭菜怎么还不来,饿了饿了,吃喽再说,慌个锤子。”
吴叔陪着笑脸道:“马上来,马上来。”他指了指窗外,说:“都送过来了。”
菜是四菜一汤,三个炒菜,一个凉拌,一个素瓜汤,酒是瓶酱香老酒,一打开,满屋都是酱香酒味(不得不承认,那时的酒才叫巴实得多)。
宁老头欢喜地啜了一口,那猴急的样,真叫人看不下去。大夏天的,光这天气都热得要死,还整白酒,直接就是要你命三千。反正没人喝,就宁老头一个人喝得高兴。我反正是也饿了,根本就不客气,叭啦叭啦就整了两碗,宁
老头大概怕我把菜吃完了,恨了我两眼,赶忙也盛了一碗饭,扑腾扑腾吃了,那速度直接可以叫倾倒。
倒是吴叔和他兄弟吴然不急,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他俩吃饭,提不起半分食欲。宁老头倾了两碗到肚里,他面前那盘回锅肉也被他全收拾了之后,他才安心地又倒上第三杯酒,吴叔递给他烟,他摆摆手,说:“不会。”
这回我倒惊奇了下,觉得这世上还有他不会的事,真他爷爷的是怪事。
宁老头打了个饱嗝,红光满面地对着吴然道:“今晚你和我去,我保证你死不了。”他看了看我说:“小天也去。”吴然点了点头,我闷着头在吃第四碗饭,来不及说话。
吴叔则说:“小天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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