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尘轻蹙眉心,静静端详那梳妆镜半晌,才转身往床榻方向走去。床上用具早已换上全新的,地上血渍也都被清理过,唯独窗台以及窗框上还残留着些许印
记。
段尘又仔细询问过那小丫鬟床上以及地上血渍的位置,这才走到窗边仔细查看。
照这陆小姐的贴身丫鬟所讲,当晚她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日天大亮了还蒙蒙登登的,一走进内室,就见她家小姐衣衫大敞仰卧在床上,胸口开了个血洞,屋子里一片狼藉,且多处都沾染血迹。
周煜斐跟陆府总管点了下头,让他带小丫鬟先下去。众人又在屋子里仔细查看过多处,才一同出了府邸。
一出门,就见一顶绛红色软轿正正当当停在街道中央,路过行人无不绕行。那四名轿夫明显皆是习武之人,个个凶神恶煞,站在轿边一语不发,似是在等候主人命令。
天候日渐炎热,一般人家出行用的轿子大多改用清淡色泽,料子也不似秋冬时节那般厚重。偏这顶软轿连带顶子以及窗牖,布帘皆是深浓的绛红色,帘子也不知用的什么布料,不见半点亮光,反倒厚实沉重的
紧,仿佛血般的色泽质感,隐隐透出一股子诡异来。
段尘微微一愣,侧眸看向展云。就见他连同赵廷,周煜斐三人皆露出凝重面色,尤其赵廷,漆黑眼眸寒光凛冽,一双眉也紧紧皱着,望着那顶轿子的神情似是深恶痛绝。
萧长卿和左辛则面露不解,明显也不太了解状况。
段尘刚要开口,就见轿前一人侧过身子,躬身掀开布帘。里面缓步走出一人,身上穿着月白色长衫,外罩一件血红色的薄纱,头上用来束发的发箍乃是罕见血玉,面色有些灰白,眼下透着一圈略显颓废的青色。一双眼眸如同毒蛇窥伺猎物一般阴狠,缓缓扫过众人,待到段尘身上,突然停住,唇角勾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微哑嗓音在喧嚣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诸位,好久不见。小段公子,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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