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从那一年开始,我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人类。」基拉说,「我从来没有跟你们谈过我的父亲。我家老爷子是一个恶贯满盈的海盗船长,手底下一票坏到骨头里的混蛋,一辈子都在拦路抢劫、杀人放火。在某次返航途中,他们在海面上捞起了一个不知道漂浮多久了的男婴。嗯,那就是我。」
「做海盗那一行,很迷信,总喜欢从各种现象中寻找征兆。我家老爷子捡到我那一年已经三十多岁,没有一个女人能为他生下孩子。他将此视为神明对他作恶的惩罚,而我则是神明让他重新做人的警示。我从小成长在甲板与码头之上,没学会说话之前,就先学会了丢飞刀与打绳结。」
「我家老爷子有了收手的念头,逐渐减少了打劫的次数,然而,海盗的天性是需要钱和血供养的,终
于他们找机会杀掉了我家老爷子,那一年,我七岁。」
基拉口吻平淡地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从七岁到十岁之间,我没有再踏足陆地。跟着海盗船到处打劫,当然,我没有参与,而是不停地擦甲板。新船长是以前的大副,他不敢让我碰到刀子,怕我会宰了他。即便我是一个瘦干干的小孩。」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也杀掉。」哈雷说。
「大概是人性中最后一丝愧疚心在作祟。」基拉说,「到我十岁那年,我的眼神让他越来越害怕,于是他终于把我从甲板上推进了海里。落水的瞬间,我竟没有一丝恐惧,一直朝下沉去,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那是泪珠港码头上的一家旅馆,而三天前,那艘海盗船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无一生还。泪珠港,你知道在哪吗?」
哈雷摇头,「听过,忘记了。」
「阿卡迪亚帝国第五主城。城里的博伦贝家族很
有名。」基拉说,「我是被渔民救上来的,码头上的人对三年前跟着海盗出海的那个小男孩在已经没有了记忆。酒馆老板没有抚养我的义务,便把我介绍给了一个黑道大佬做门徒。然后我获得了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你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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