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明白过的时候,已经时隔两年,师父死了。
白布街需要一个修伞匠,十五岁的阿盔胃口变大需要
一个能让他吃饭的营生,于是他接了师父的摊子。
这份手艺从技术上来说并无太大难度,却是一个十分锻炼人心理素质的工作。
第一,这里的人很穷,往往等伞上多攒几个洞再一起修,修伞是按次数收费的,而不是洞数,阿盔试过改革,失败了。
第二,白布街的人之所以打伞,是为了抵挡臭雨,于是伞面折缝便会积累秽物,那种干涸已经结成硬块的陈年污垢还好,像是一片片干泥巴。而有些人早上撑了伞,中午便来修,上面的脏东西还是湿的、新鲜的。刚开始的时候阿盔忍不了,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分散注意力,于是他便爱上了看死鱼。
又过了两年,阿盔已经十七岁,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没有一个姑娘会想嫁给一个修伞匠。他小的时候不懂事,后来他猛然想起他的师父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他必须做出改变。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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