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胡须已经刮干净,长发被细绳束在脑后,带着单片眼镜、穿着衬衣马甲的巴奎力赫兰多给哈雷的感觉既不像是云贼,也不像是商人。
他更像是学者,而且是研究历史或者地质的。
「你就是我的恩人啊,哈雷先生。」巴奎力说道。
在被救下天鸥号的当天夜里,庆功会过后,巴奎力把哈雷单独请到艇长室。
这是哈雷登上电鳗号以来,第一次进入艇长室,宽大红木办公桌上铺着一张又一张画着航线的地图,上面凌乱地压着笔、星盘、还有摊开书页的本子。
办公桌的一旁是一面酒架,上面躺着一瓶瓶美酒,而另一旁是一面武器墙,上面挂着长短不一的火铳,以及数柄刃在鞘中的弯刀,刀柄与刀鞘刻有精美花纹。这种弯刀与哈雷用的尺蠖弯刀完全不同,而是海上的水手与海盗常用制式。
「请来一杯。用云湖水冰镇过的。」电鳗号的主人从锡质酒桶里取出那瓶赤樱酒,朝两支高脚杯里各倒了一点。
「我不喝。」哈雷拒绝。
「对,晚宴的时候我听小黛说过。」巴奎力没有勉强哈雷,自己品了一口酒,随后一脸满足,「老恩待我不错,只可惜他作为云贼头子,对酒的审美太差了,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他们天鸥号上全是一桶桶麦酒。又馊又酸,跟马尿差不多,根本不是人喝的。」
「我对所有的酒都没有兴趣。」哈雷说。
「不,请不要这么说。男人可以不喝酒,但一定要懂酒。」巴奎力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透出一丝狡黠,「男人懂酒,才能懂女人。这段日子难为你了,我那个女儿的脾气实在不好。但这也不能全怪她,长得好看的姑娘总是会有些傲慢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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