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他知道那是药剂师?太简单了,药剂师们非常重视并自傲于自己的职业,总是穿着一身完全不方便行动的袍子,并且喜欢在腰上挂着各种药剂瓶子。他的同僚们甚至猜测过会不会有药剂师哪天被自己的袍子绊倒,进而打破身上的瓶子造成一些复杂的反应。
他坚信这个药剂师是来送药剂的。当然,如果只是来发布委托的,这位药剂师会直奔着任务板或者吧台而去。但他现在只是在环顾四周,看起来是在找什么人。阿帕亚站起身来,决定过去将药剂师引导过来。毕竟刚才的对话已经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再进行下去,他非常明白佣兵只是想炫耀自己的胜利——天知道这样的家伙是怎样让这帮佣兵如此推崇的?
看着离开的身影颇有些狼狈的金发男子,莱茵丝让自己重新捧起热茶,并且小小地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在她此刻的身体状况下显得格外的明显,它从她的嘴中一直流淌到她的胃里,虽然并没有办法继续发散,但已经足够了——看看,那个死板的、脑子堵塞的工程师已经去拿她的药剂了。
不过,当然了。银发的女性将自己的笑容隐藏在茶杯之后。工程师肯定也意识到了她之前所说的话里面有着刻意做戏的成分——不,那并不是完全的作假,对方的话
语是真的让她感受到了不愉快,虽然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但那依旧会让工程师的未来陷入性质恶劣的恶作剧之中。
她赢得了这次的胜利,她当然要将自己的得意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如果是那个愚蠢的工程师赢了,他也会抬高他的下巴扬起一个让她看不顺眼的弧度,然后她也会想办法离那个家伙远远的,免得自己会忍不住采取某种暴力的手段。她是个佣兵,那个脆弱的工程师先生可扛不住她的武力。
佣兵将茶杯放下,药剂师已经被领到了这里来——尽管药剂师的脸上满是狐疑,似乎在担心着家族的人们有什么阴谋——而当他看到莱茵丝的那时,他脸上流露出了感激与责备相交的表情。
“莱茵丝阁下,您真不应该坐在这里。”他将一瓶灰蓝色的药剂拿了出来交到了对方的手上,“不,我并不是在对您进行指责,毕竟您如此慷慨地帮助了我,我不会那么不知好歹。但是您应当找一个温暖的环境好好地休息,而不是在这里…”
她露出了微笑,尤拉注意到,这个微笑终于带上了那么一点它的主人应当有的气质,就像她和哈克在面对着家族里的成员——关系并非亲密到如同韶和盖尔这个程度
的——时所流露的,并不是疏离,而是像一个领主对着他领地中的人们的宽容的态度。
“我知道,桑拉塔。”莱茵丝毫不介意地拧开了药剂的瓶塞,仰头将它喝了下去,她似乎有些痛苦地皱着眉,但药剂的效果立杆见影,至少她的脸颊与嘴唇开始恢复正常的颜色,“但我总也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而我至少能确定我能撑到你做好药剂…桑拉塔,不是我说,药剂的口感真的不能进行变更吗?”
药剂师立即瞪圆了眼睛,莱茵丝忍不住在想,如果他的脸上有胡子,也许会被他不满的喷气给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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