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医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的身影比起之前无疑要高大了许多,强劲的手臂低垂了下来,在那狰狞的创口之上,正有着数不清的血肉在迅速地增生着,它们一点点地覆盖住了那半透明的隔膜,将还在跳动的心脏保护了起来。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的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偏僻的村庄。”
疫医缓缓地后退,虽然用自己做了很多的实验,但比起劳伦斯,他还是稍逊那么一些,他疲惫不堪地靠在了墙壁上,然后无力地坐下。
“当时村子里爆发了疫病,大概是叫什么……黑死病吧……”
疫医回忆着,他很少回忆这些事,按理说它们早就被丢进了垃圾堆中才对。
“啊……死了很多人,曝尸荒野什么的……大家都活在惊恐之中,村民们举着火把挨家挨户地审查,发现些许的症状便把人抓起来,集中地丢进一个大坑里,等人死掉了就埋起来,我当时好像是很害怕,躲在了壁橱里,透过缝隙看这些。
他们抓走了很多人,好像有我父母,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最后好像只有我活了下来,所有人都死了。”
疫医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讲述着自己的故事,还是在现编一个讲出来,但从那困惑的态度来看,或许这真的是他自己的故事,只是太久没有回忆了,他几乎遗忘了所有。
“从那之后我就在想,人类这样的躯壳是否过于懦弱了呢?很多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我们,会受伤、会悲痛、会死去……或许我们需要进化,向着更高一级的方向进化。”
疫医痛苦地咳血,在这接连的撞击下,疫医新换好的镜片也碎掉了,面具上两个镜孔黑洞洞的,里面不断地流出鲜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